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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铎。
他正轻轻抚摸着一匹黑马的脖颈,动作熟练而温和,与昨夜那个冷峻的领头人判若两人。
“你来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被风雪声模糊了边缘。
李若雪没有靠近,停在马厩入口处,手按在袖中的玉如意上:“你给我的护卫下了药?”
“只是让他们睡得更沉些。”
萧铎转过身。
晨光熹微,他的脸半明半暗,那道疤痕在阴影中显得更加深刻,“不会伤身,两个时辰后自会醒来。”
“为什么?”
“有些话,只能两个人说。”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足够安全,也足够交谈。
“殿下不必紧张。
若我真有恶意,昨夜就可以动手。”
李若雪没有放松警惕:“三年前你被流放时,我也在殿上。
刑部呈上的证据,我看过副本。”
“我知道。”
萧铎的声音很平静,“通敌信函七封,军械图册三卷,还有三名证人的供词。
铁证如山,是不是?”
“你想翻案?”
“翻不了。”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案子是铁案,证人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在刑部大牢里‘病故’。
证据链完整,口供一致。
三司会审,御笔朱批。
翻案就是打朝廷的脸,打皇上的脸。”
李若雪沉默。
他说的是事实。
大周的律法讲究程序正义,一旦走完全部流程、盖棺定论,再想推翻几乎不可能。
除非有足以颠覆一切的新证据,或者——皇权亲自介入。
“那你找我做什么?”
她问。
萧铎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从马槽旁拿起一个皮囊,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浓烈的酒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然后他把皮囊递过来:“北疆的烧刀子,喝一口暖暖身子。”
李若雪没接。
他也不勉强,重新塞好皮囊,靠着木柱:“殿下知道我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流放路上遇袭?”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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