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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拍出一掌,谢灵儿暗道:“两船相隔一丈之远,他这样拍出,威力势必大减,但他既然敢如此猖狂,必有原因。”
果然,那道劲力竟势如破竹,丝毫未减,谢灵儿不敢怠慢,长袖一摇,如风鼓起,将那股力道吸入袖中,身子一晃,反抛回去,赞道:“好一招投石问路,你也尝尝我这招作茧自缚吧。”
康龙见她露了这一手,心中一惊,高大的身子往后一扬,想要躲开,岂料谢灵儿这一招巧妙至极,如同天罗地网,无论他如何避闪,终是逃不开去。
康虎见此,扬声说道:“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肩头一晃,来到康龙身边,双手画圆,将那激荡回来的劲道包入怀中,想要学那谢灵儿反推回来。
且不说他有没有这等能耐,单单说那谢灵儿的高明手段便叫他无法招架,那一道真气在她袖笼一过,已含了剧毒,只听谢灵儿哀叹一声:“康家兄弟,你未免太天真了,以为不与我接触就不会中毒了么?”
康家两兄弟一惊,接着便听到康虎的惨叫声。
康龙立马奔上去,将他大哥扶住:“这毒能自解么?”
康虎浑身发抖,额头却直冒冷汗,说不出话来。
康龙痛心疾首,霍然转过身来,双目死死的盯着谢灵儿喝道:“解药拿来!”
谢灵儿轻笑一声:“你是傻子么?你可是忘记了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再说了我若会救他,又岂会伤他?”
康龙愣了一下,想起那一句打死无怨,恨得直跺脚,望向魏继镞。
岂料魏继镞竟不去瞧他,右手一摊,对着白芷庸说道:“白师妹好久不见啦,可要到小兄舟中一叙吗?”
白芷庸凝目望去:“过船就不必了,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
魏继镞两道森寒的目光,逼视在白芷庸的身上:“咱们师兄妹短短时日不见,为何变得此等陌生了呢?”
白芷庸冷冷的道:“你恨不得将我的心上人千刀万剐,难道还要对你笑颜相迎?”
魏继镞叹了一口气:“白师妹,你变了,你若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你还会这样说么?”
白芷庸冷冷的逼视着魏继镞:“顶多是杀你不成,反累己呗,若换作是我,绝不会这般大意。”
魏继镞仰天大笑:“好!
你既然对我无情,我也不必对你存义,我魏继镞今日就与你博楼恩断义绝。”
语声微微一顿,又说道:“总有一日,我要教你跪下来求我。”
白芷庸冷笑一声:“只怕你是痴心妄想。”
魏继镞不甘示弱:“我是否痴心妄想,不日方可揭晓。”
谢灵儿忍不住又朝他的船舱瞧了一眼,里面似乎还坐着几个人,心中猜了半天,终是猜不出来,只得低声提醒道:“来助拳之人,定不止他们。”
白芷庸早已看到了,心中已动了杀机,暗道:“为了遗音的安全,我非得请出里面的人不可。”
当下碧玉箫一展:“不日是多久?还不如此刻作了计较,省的麻烦。”
魏继镞素有转世张良之称,心思一转,便猜出了她心中所想,暗道:“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她语言所激,破坏了计划,只要我不动手,她绝对不敢动手。”
魏继镞拿定主意,微微一笑:“罢了,罢了,咱们能在此处巧遇便是缘分,白姑娘既然不愿意过船一叙,小兄也不必强求,只是……”
他话锋一转:“康家兄弟素来爱武成痴,能在此地碰到大名鼎鼎的谢灵儿,自是忍不住想讨教几招,既是讨教,又何必伤其性命,是不是?”
白芷庸未料到他竟如此冷静,更未料到他这般不要脸,暗想:“同门反目已成了江湖中人的笑柄,大大影响博楼的声誉,今日我若执意要赶尽杀绝,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心中拿定主意,冷冷的说道:“你这般厚颜无耻,我又能耐你如何?大姐把解药给他吧,咱们回舱。”
这一场变故,给白芷庸敲响了警钟,令他不得不开始深思,暗道:“现在的江湖局势,我博楼真可谓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要平息这场风波,已非我一人可为。”
眼下她所能想到的帮手只有北冥鬼府,但北冥鬼府地处偏远,入口神秘,即便炼人之事爆发,对他们威胁也不大,不禁暗道:“若换做是我,大概也不愿意蹚这浑水。”
她思来复去,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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