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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一张破纸吗!”
即将落下的拳头停在了宿郢鼻梁上方一寸处。
“你说什么?”
赵果问。
吕一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霎时间白了脸:“对不起,我……”
为了不继续背负沉重的债务,他选择了偷。
吕一翔没说完,可赵果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转头去看被他打得满脸是血的宿郢,下意识地用手给他擦了两把,却把对方的脸摸得更加狰狞。
他连忙爬起来,从洗手台上扯了一堆纸出来,跪到地上去给宿郢擦脸,纸还没碰到对方,就被抓住了手。
宿郢说:“够了。”
真相终于大白,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
赵果带着宿郢去了医院,赔偿了医药费,包扎了伤口。
跟他客客气气地道了歉,道了很多遍:“对不起。”
宿郢说:“没关系。”
这一切对于赵果来说是清晰的,可对于宿郢,依旧是一片空白无知。
他问赵果:“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赵果没有看他,一直低着头,一直低着。
他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沉默持续了很久,宿郢都觉得赵果不会再开口了,他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和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的纷纷扬扬的雪,对赵果说:“下雪了。”
赵果抬起头,看着白茫茫的窗外:“我在东门花园等了你很久,你没来,后来我爸妈找过来把我抓走了,带我去了电疗机构。”
在那里,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年时光。
治疗的效果很好,在他离开机构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能听见“苏印”
这两个字,不然就会条件反射地胃痉挛,呕吐,恐惧害怕。
时间久了,就对“苏印”
二字没了好感,到后来,成了无感。
当他提着几件破衣服从那地方的离开,站在铁门外边,被抱头痛哭的父母拥在怀里、内心却充满厌倦时,当父母试探性地频频在他面前提起苏印,而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抬,心中毫无波澜时……他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过去的一切于他而言已经成了褪色的相片,里边的人和物都变得面目模糊。
他已经想不起来当初是什么样的感情支撑这他,让他即使被电到休克也无怨无悔的喊着“苏印我爱你”
,更想不起在一日复一日的“惩戒”
中,是在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喊出了“我改”
二字。
他不想再痛苦,所以选择了放弃。
记忆还在,旁边的人还在,可是……他已经不再是他。
“我和乔小爱订婚时,可以邀请你吗?”
男人站在窗边,听到他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他伸出手指在雾气蒙蒙的窗户上画上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可爱的麋鹿,麋鹿拉着车,车上坐着两个小人,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小人的头中间还加上了一颗爱心。
他看见男人看着那幅图沉默了很久,最后一把抹掉,转头对他笑了笑。
“可以,祝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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