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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开京城去滇南?做什么江城指挥使?
一个时辰后,鲁王府里,传出了赵长卿不可思议地嘶喊声:“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皇上怎么会让你离京,去那么偏远荒凉的地方做什么指挥使?你一定是在说笑!
这是不可能的事!”
相貌俊雅的鲁王世子盛霁,散朝后便回了鲁王府,将这一消息告诉妻子和母亲。
反应最激烈的,不是鲁王世子妃,而是赵长卿。
赵长卿在宫中多住了半年,被谢皇后收拾磨搓得苍老了许多,直至今年年初才离宫回了鲁王府。
原以为能松口气,在鲁王府养老。
没曾想,天子一道圣旨,便将霁哥儿撵出京城,要去滇南。
京城位于大齐北部,滇南之地位于大齐最南端,离京城数千里。
路途极遥,要行三四个月才能到。
同样都是离京,霆哥儿霖哥儿所去的闽地就好多了,离京城近得多,且泉州福州都有海港,是富庶之地。
赵长卿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口口声声嚷着要进宫问个究竟:“我要进宫去问上一问,便是要离京,也不该将你打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
霁哥儿紧紧地拉扯住状若癫狂的亲娘,咬牙低语:“母妃,武陵王一事,虽无证据,皇上却是疑心我了。”
“现在接旨离京,我还能保留些体面。
若再闹腾,撕破了脸,只怕我性命难保。”
赵长卿:“……”
赵长卿身子一颤,如戳破了气的球,心里的愤怒不甘化为惊惧,失声痛哭起来。
所有的阴谋算计,在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下,不堪一击。
天子一道圣旨,便将他们母子打落尘泥,今生今世,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霁哥儿目中也闪过水光,低低地说道:“母妃,圣旨已下,我不能抗旨不从。
从今日起,便收拾行李,半个月后,母妃随我离开京城吧!”
“父王和龙椅无缘,因心有不甘生出谋逆之心,英年早逝命归九泉。
现在想来,我也没有这个命格。
我也该认命了!”
赵长卿不知是否听了进去,依旧恸哭不已。
……
一道圣旨,有人激愤难当,有人欣喜释然。
不管如何,众世子离京已成定局。
半个月后,霁哥儿三人各自打点好行装,进宫拜别帝后。
赵长卿和尹潇潇也随各自的儿子进了宫。
事情的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离别在即,谢明曦也无撕破脸的打算,见了格外苍老憔悴的赵长卿,态度颇为温和:“滇南路途遥远,二嫂多多保重。”
赵长卿挤出一丝笑容,低声应是,再无他话。
谢明曦也没有和她多言的兴致,看向神采奕奕的尹潇潇,轻笑一声:“五嫂,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你多保重!”
相比起憔悴黯然的赵长卿,即将离京的尹潇潇颇有些天高任我飞的恣意和喜悦,闻言扬起嘴角:“放心吧!
我年幼的时候,就有高僧为我算过命,说我是长命百岁的命格。
不管到哪儿,我都要好好活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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