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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声音宛转悠扬,像山涧之中清冷的流水划过人心,却又不留一丝痕迹。
百里安心系空沧山的情况,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门被轻轻推开,桌案之上的青灯烛火在门风之下轻轻摇曳。
依旧是简单的陈设。
一床,一桌,一椅,一青灯。
只是此间风景却是与他处全然不同。
椅上独坐这一名白色素裳的白净女子,细腻如玉的右手轻轻撑着脸颊,姿态有些慵懒迷人。
她左手执着一本蓝皮书卷,睫羽微垂,一对剪水双瞳专注地看着书中内容,在百里安进屋时分,连眼皮子都并未掀起一分。
百里安神情微呆,实难想象与海匪扎堆到一块的竟会是如此气质出尘的一名女子。
“有事?”
纤弱细长的指尖来到书页边,慢条斯理地翻开一页篇章,烛火下的眸光轻柔如水,声音古波无澜。
这过于平淡的态度一时之间还真叫百里安不知如何开口了。
百里安目光落在她手中那蓝皮书卷之上,只见印写着《凌虚剑法》四字。
他心中一动,又看见作案边上静静搁放着一把被白布条层层裹好的长剑,看不清具体剑貌。
原来这名女子也主修剑道。
凌虚剑法……
虽然并未瞧见剑法中的内容,但是听其名字很高大上、很厉害的样子。
“呃……在下听风烈说,是姑娘救了我?”
女子的目光终于从书面上挪开,双眸清凉地朝他看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弱虚无般的弧度,神态却是依旧懒散道:“啊,是你啊,不必言谢,没想救你,我想救的是你身边那只小鹿,只是将它救上来的时候它死死的衔着你的身体,便一起拖了上来。”
百里安苦笑,感情在这姑娘眼中,人命竟还不如一只小鹿来的重要。
他敛了敛神色,又道:“姑娘,此船是去往何方?不知能否稍带在下一段路程,在下有急事缠身,若是能行个方便,必当重谢。”
女子掀眸睨他,神色清和道:“所谓急事又是何事?”
百里安肃容认真道:“人命关天的急事。”
女子扬起秀眉,道:“那还真是巧了,我所要去的地方,也是为了那人命关天的事,所以不能于你方便,出去吧。”
淡淡的语调透着一股子谦和的无情。
百里安神色焦急道:“可是……”
“我要睡了,记得把门带上。”
女子眼底倦意浅起,缓缓起身,解开发间青玉簪子,青丝秀发滑落,垂在秀颈削肩之后,美不胜收。
如此百里安还哪里能够继续在这待下去,逃一般的离开了船舱。
回到甲板时,搬运货物的那群壮汉们也下去休息了。
海面寂清,唯有这一艘沙船,乘风破浪,不知通往何方。
百里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心道若是这越行越远可如何是好。
抬首看着茫茫星夜天空,心中无奈想着,他若是能够像李酒酒姑娘那般御剑飞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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