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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林黑儿和樊香蝉,江文远一直怀着愧疚,眼看自己要离开天津了,也想再去她们坟前去看看,凭吊一番,和她两个告别。
也许这一走,之后再也不会来天津了。
感受着江文远的心情,顾念儿应一声,便已经把千里船开动,又折而往东,往东边的老码头方向而去。
被江文远救下的那些洋人们看着江文远的背影,连连地喊:“多谢江先生,江先生一路顺风……”
海河两岸的清帮弟子们看到,都纷纷叫道:“总领帮又折回去干嘛了……走走走,我们也跟过去……”
无论是原红灯照内翠兰她们,还是张老白他们,都顺着河追着船而去。
徐春山和狄柳也带着山堂弟子加入到人流中,也不断的喊着:“走,我们也去看看总舵把子,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战后的天津城内本就人不太多,现在几乎半城的人都在顺河往东而去。
江文远到在林黑儿和樊香蝉埋骨的码头旁边,上了岸,便见新坟上已经长出了嫩草新芽,有点点的青色了。
坟前有新烧的纸灰,想来是她们的弟子们来祭奠的。
在坟前蹲下了身,江文远叹一声说道:“黑儿、香蝉,我们要走了,你们两个活着的时候受尽痛苦,死了也要把你们两个丢在这里……”
说着,江文远已经眼中含泪,脑中浮现这两个女孩的样子,樊香蝉是一身书香气,每一个笑容都那么温婉,林黑儿年龄小,满身的天真。
本来,她们应该很快乐,但是却并没有,他们没有快乐,在岳老飘的身边,她们没有快乐,之后见了自己,也很少看到她们开心的笑……
后来她们就走都走了……
江文远一边心中想着这两个女孩的过往,嘴里咕咕叨叨地说间,便见坟前又燃起了火纸。
转头去看,只见翠兰等拿着火纸,在坟前烧着祭奠。
江文远擦了一把眼泪,苦笑了一下说:“瞧我小气的,活着的时候没有帮得了你们半分,现在我来看你们也没有带钱,连翠兰都知道给你们烧纸钱,我却没有!”
翠兰连忙说:“总领帮不可说这话,黑儿和香蝉把我们从技院内救出,我们无以为报,也只有这样聊表一下心意了!”
正说间,徐春山和狄柳也走了过来,狄柳也把翠兰手里的火纸拿来分开到其他的坟上去烧。
因为在洋船围杀江文远时,也有一些红灯照的弟子中枪不治死了,有几十个坟呢。
烧到最边上那个坟时,狄柳突然提了一下鼻子,皱眉说:“哪里传来的味道这么难闻呀!”
徐春山是真的变好了,现在处处都在照顾狄柳,她烧纸时,他也在后面跟着,也闻了一下,又往不远处的水域里一指:“好像那臭味是从那船里传出的!”
江文远顺他手指方向去看,果见不远处的岸边经停了一艘小船,船并不大,以破芦席裹成的船舱。
翠兰在江文远身边猛然叫道:“哎哟,我们都忘记了,这船里还有人呢!”
江文远不解,看过去时,翠兰说:“岳老飘还在这船里呢!”
只说了一句,便往那小船边奔去。
“岳老飘?”
江文远疑惑一声,也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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