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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欢沉默片刻,道:“我确实无能为力。
老祖宗,府里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了。”
说着,站起身来就是要走的样子。
素问忙拉住她,道:“清欢,好歹你去看看夫人。
哪怕就是看了之后无能为力,老祖宗心里也好过些,总归该尽力的地方都尽力了。”
大概害怕苏清欢拒绝,老祖宗忙道:“素问说的也有道理。
清欢,你就给她看看吧。
不为了她,为的是我的曾孙,也是阿宣的孩子。
等她好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老祖宗,”
苏清欢看着她摇摇头,直白地拒绝道,“对不起,我不想给她看。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她昔日种下什么因,就该得到什么果,恕我不能从命。”
“你”
老祖宗勃然色变,指着苏清欢道,“你怎么能如此忘恩”
“负义”
两个字被素问生生截断。
“老祖宗,清欢是累了,奴婢先带她下去歇歇。
其他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素问满眼焦急地看着老祖宗,带着商量和提醒的口吻。
老祖宗长吸一口气,知道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虽然心里恼怒,但是也不敢太过分,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清欢,你的院子一直有人收拾,也不许人动。
阿宣啊,是个恋旧的孩子。
你怎么就不能罢了罢了,去吧。”
苏清欢本想离开,但是心念一动,突然就改了主意,屈膝行礼道:“老祖宗好好歇着,清欢告退。”
素问亲自把苏清欢送到她旧日住的清欢苑里,也没开口劝她,只让人准备水果点心,陪她坐了会,说了些从前的旧事后,才匆匆离开。
苏清欢站起身来,看着熟悉的陈设,伸手拂过檀木桌上的古琴,勾起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发出铮铮之声。
她视线透过敞开的大窗投向院中,她亲手种植的蔷薇,爬满了围墙,热烈绽放。
那时候,蔷薇下,有白衣少年,芝兰玉树,微笑着看她。
白苏打量着四周,三间屋子没有隔断,空间宽敞,摆设古朴名贵:紫檀拔步床,花梨大理石书案,雕花梳妆台,海兽葡萄菱花镜再想到院上门匾那笔走龙蛇的“清欢苑”
,她有些明白,苏清欢在程家,地位确实不同一般。
“夫人,”
她斟酌着开口,“既然您不想医治,咱们是不是早些回去?奴婢怕大爷”
苏清欢道:“我本想离开,但是这里有些东西,我想带走。”
说话间,她往外面警惕地看了看。
白苏低声道:“您要做什么尽管做,奴婢帮您守着,不会让人近前来。”
苏清欢点点头,走到了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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