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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去找了望气之人相了一卦,看顾拾这一朝的天数。
那相人说,当今皇帝是二度登基,气数早已耗尽,长久不了。
柳岑便问:那我呢?相人看了半天却只道了一句:有贵人相助。
得了这一句话,他终于决定起兵。
“将军!
对岸的兵力目前看来与我们持平,只不知是否会有增援。”
跟在他身后的部下禀报道,“不过据线报称,钟嶙又回了雒阳,并不在前线坐镇。”
“又回雒阳?”
柳岑淡淡地道,“他还真是个清闲的统帅。”
“属下感觉……”
部下迟疑着道,“钟嶙对待我们,并不像对待兖州、徐州那样……果断。”
“他大约是想回去看看封赏几何,再考量考量要不要出力气吧。”
柳岑笑了笑,“可是他与我们拖延,却就这样平白便宜了顾拾。”
部下疑惑:“钟嶙不本来就是顾拾的大将么?”
柳岑笑而不语。
部下挠了挠头,“如今钟嶙就算不出力气,对岸这十万大军,要正面攻破恐怕也……而且这时日拖得越长,万一拖到入了夏,长江水涨,我们便更难渡河——”
“我们打不过去,他们难道便打得过来?”
柳岑道,“朕同顾拾说了要南北分治,他有没有听进去朕不知道,看来钟嶙是听进去了。”
“那……”
部下疑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守还是攻?”
柳岑没有答话。
他心中其实也没有底。
他同顾拾不一样,顾拾尽可以呆在雒阳,派将领驰赴前线;他却没办法龟缩江陵,战场上事事都须亲力亲为。
他抬起头,见那一线灰白长空之下,对岸数十里营地旌旗招展,军容整肃,浩浩荡荡的长江水奔流其间,急流处激起蒙蒙的水雾,不时地遮蔽了对岸风色,不时又显露出来。
他从来都看不清楚自己在走一条怎样的路。
还未说话时,忽然有亲兵从远方奔了过来,手中举着一卷由红线封着的帛书,“将军!
线报!
有线报!”
他一路奔到了柳岑的面前,跪下将那帛书双手奉给柳岑,才抬起头道:“是……是对岸送过来的……线报!”
***
三月十八,柳岑军突然渡江,奇袭江边大营,大获全胜。
柳岑带军一路往北,势如破竹,王师节节败退,刚从一支叛军手中收回不久的徐州顷刻又陷落在另一支叛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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