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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的月光照落下来,被褥里还未得暖,就又透进了微凉的风。
他压在她身上,双手扣在她两侧,深而柔和的眸子执着地盯着她瞧,好像一定要盯出一个答案。
她还未反应时,他却又反悔了一般,忽然低下身子来在她颈间蹭了蹭。
她痒得很,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抓住了钳制在枕畔。
“我知道我是个祸害。”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却不敢看她,“可我就祸害你一个。”
她忍不住笑了。
笑容温润,仿佛林间的阳光,眼底浮着安静的春雾。
他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成了在那林间迷途的旅人,一不小心坠落深渊了,却还被这温柔的雾气托着,一点也不晓得后悔。
他大着胆子在她颈上印了一吻,见她没有抵抗,又轻轻地吮了吮,满意地看着那玉白的肌肤上显出微红的痕迹,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她是他的一样。
他的手鬼鬼祟祟地探进被子里,撩起了她的衣襟,才发现她身上竟发着烫。
她潋滟双目中含着茫然,微微张着口,好像很干渴,好像在希求着什么。
看不见的地方一点轻微的摩擦就能令她整个身子都起了反应。
他忽然明白过来,她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他。
他再不犹豫,径自吻住了她。
少年的身躯覆了上来,加倍地热,却谁也没想把锦被剥开,便这样团在被子里昏天黑地,粘稠的、模糊的、幽暗的……
汗水和粗喘压抑不住,动作却渐渐地温柔,她的手柔若无骨地攀住他的肩,袅袅娜娜如柳枝如藤蔓,缠住了缚住了,叫他难以脱身,又偏偏心甘情愿。
她原来是个这样妩媚的女人。
他以前竟没有发现……她原来是个这样令人渴望的女人。
人在最渴的时候不会爱喝糖水,而只要一掬清泉。
她就是那一掬清泉。
“阿寄。”
不知过了几更,天边都渐发白了,他仍没有睡意,揽着她在怀里,耐不住地道,“我……我这回用了心的……”
她臊得不想听,发烫的脸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时而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想了想又道:“如果你会说话就好了。”
她一怔。
“我真想听听你在床上的声音。”
他笑得很隐秘,“我一定把持不住。”
她将被子往他身上一推,一个翻身过去背对了他。
他笑出声来,侧躺着伸手抚过她玉白的手臂,“阿寄,我认真的。
我听见我阿娘的声音时便想,如果阿寄有声音,那一定也像她一样,又温柔婉转,又优雅镇静。”
她没料到他会忽然谈起惨死的母亲,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是该安慰他,还是该顺着他的话头。
旋即又听见他轻轻地笑了一下:“这天意总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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