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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沅点了点头,二楼本就是隔开的,里面是她的闺房,外面当着一张罗汉床,几把太师椅,一张大大的镂花黄花梨木桌子,当了花厅。
一楼也是分开的,左边是书房,右边招待人用。
她很是满意,这几天弄的也差不多了,阁楼本就有人打扫的,眼下已经能住了。
原本的闺房就充作了库房,周氏还未把薛氏的嫁妆悉数拿来,只说时间太长远要一件一件的找了。
白锦沅也不急,如今册子在她手里,总之是跑不掉的。
玉竹领了满月去梳洗,又换上了新的衣裳,梳了一个两把髻,看着文静了许多。
“奴婢满月给小姐请安。”
满月生的好看大气,又会些拳脚功夫,她父亲在世时曾教过她读书识字,白锦沅对此很是满意。
“快起来,这衣裳可还合身?”
白锦沅临时让蓝烟找了衣裳给她换上,嫩绿的上襦,姜黄色绣木兰枝百花裙,很是清雅。
“很合身呢!”
满月抬头看她。
玉竹方才来说,给满月换衣服的时候瞧见她浑身都是伤,怕是要养上一段时间,她看着满月的笑脸心中也算放下了,嘱咐说明日请了大夫来,开最好的伤药给她。
“小姐,热水已经烧好了,是否要现在沐浴?”
蓝烟进屋回禀道。
二楼的闺房里面有一间小屋子,她让布置成净房了。
“让婆子们将浴桶抬上来吧。”
白锦沅点头。
舒舒服服的洗了热水澡,她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一切。
唯一有一点让她不是很理解的,她被难民们围住的时候是被一个侍卫解救的。
那侍卫语气雄厚,同难民们说了朝廷设的难民营在哪里,还亲自带她们去,那些人才肯作罢。
是巧合吗?
盛夏的夜晚有些闷热,她起身推开窗只见外面飘起了小雨,在外间守夜的玉竹听到动静连忙起身。
白锦沅让她睡,说自己只是开个窗通通风就睡,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院子里的茉莉悄悄的开花了。
……第二日一早,满月剪了几支新鲜的茉莉,又找了一个月白的墨画瓷瓶装上放在白锦沅的闺房里。
房里顿时就飘满了茉莉花的香味,她很是喜欢这种淡雅的味道。
今早很是奇怪,都用过早膳了宋妈妈还迟迟未到,白锦沅等了一会儿才对玉竹说:“一会儿你去宋妈妈那里看看,我担心她出事,她向来是个守规矩的人,不会这么平白无故不来的。”
玉竹心里也担心着呢,听完白锦沅的话就出门去了,还未出院门就与才进来的宋妈妈撞上了。
宋妈妈脸色苍白,眼睛红彤彤的,玉竹见状连忙过去挽住她的胳膊询问怎么了。
宋妈妈直摇头,上了二楼见到白锦沅,还不等她说话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对不起小姐,怕是……伺候不成小姐了。”
白锦沅拉她起来,耐心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麟儿昨晚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非要撞墙,说自己活着没什么意思,我身为他的亲娘,看着心痛如绞,小姐,我若是不在家中看着他,我怕他……真的会做傻事!”
宋妈妈忍不住大哭。
白锦沅柔声劝道:“妈妈看得了他一时,可看得了他一世?这样终究不是个法子,心病还须心药医,还是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心病还须心药医,可她那儿媳已经去了,如何能医呢。
“话虽如此,可小蕊已经……现在恐怕没人能让麟儿重新振作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他就是不听。”
宋妈妈擦了擦泪,同白锦沅说道。
“……我有一个法子,有些风险,不过可以试上一试,不知宋妈妈意下如何。”
宋妈妈眼睛一亮,“试!”
这孩子如今都成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她先被折磨死,心里的折磨。
……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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