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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寒风凛冽,雪花漫天飞舞。
积压在枯藤之上的厚雪簌簌下落,砸了傅湛一身。
他从花架下走出,孤立在院子中,望着前方紧闭的大门。
几声惊呼之后,从屋内传出暧昧纠缠的声音。
女子染上情欲的呻吟,如羽毛搔过人心,听得他面红耳赤。
他解开衣扣,冰冷的雪花飘入衣领。
掌心长着薄茧的手扯开领子,沿坚硬的胸肌向下摸去。
冷风灌进怀内,他咬住下唇,牙齿嵌入唇肉。
指尖滑过腹部的陈年旧伤。
轻微的触感,让曾经极致的疼痛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不禁闭上眼,手再继续向下,抚过腹下葱茏的幽林。
都说男人毛发旺盛,那方面也会强一些。
手上的动作未停,接着下坠,终于摸到了胯下之物。
只有半根,软塌塌地垂在腿间。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面。
哪怕心里多么想要,哪怕是要欲火焚身,裹在手心中的这半根肉棍也毫无反应。
他用尽全力,走到阿华身边,却还是输了。
早在十年前身受重伤的那刻,他就出局了。
上天待他何其不公。
在他满心欢喜想要挣下功勋,迎娶阿华的时候,褫夺去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权利。
他就这么倒在积雪上。
脸挨着雪,让透骨的寒意侵入他的身体。
唯有疼痛让他觉得自己还活在这个世间。
活着,往往比一死了之更加艰难。
遮天蔽日的雪,令天地浑然成为一体。
雪花慢慢地积聚,最终将他掩埋。
苦撑十年,他早已油尽灯枯。
他放弃了,放弃了阿华,放弃了自己。
还记得十年前的宫宴,他独自坐在角落,在她如耀阳般出现在宴席上时,偷偷敛眸,遮掩住眼底的惊艳。
在无数次不经意间,目光轻轻地扫过她。
每一次就记住她的一部分,然后在心中凑成一张完整的美人图。
她是他不可言说的暗恋,是藏在心底的甜蜜。
可他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大胆张扬的女人。
眸光里深藏狼性,像窥探猎物般打量他。
她勾引他,举着喝了一半的酒樽给他敬酒。
故意让他尝她的胭脂,喝下呛人的烈酒。
甚至在他酩酊大醉的时候,柔若无骨的手就伸入了腰带。
那会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面上故作镇定,心里早就起了波浪。
他想要撕碎繁复的宫装,舔她嫣红的唇脂,用早已昂扬的肉根穿透她。
但快要事成的时候,他停下了。
他不能把她当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如此耀眼的人,值得最好的对待。
他离开京都的时候,彩霞满天。
他望向逐渐远去的城郭,胸有成竹地道:“阿华,待我挣下功勋,就回来娶你。”
往事再回首,如前尘旧梦,恍如隔世。
那个志骄意满的少年,死在了十年前的沙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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