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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话语里包含的内容却让人心里发寒，因为暗中操纵的人不止她一个，居然还有戚饰的亲生父亲。

“啊……”

沉举没有表露出什么负面情绪，只是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向格里芬女士，“是什么东西呢？”

格里芬女士依旧笑着说：

“帝国曾有一位天才研究员，她在我们这些老东西的记忆力永远充满活力，也在不停创造奇迹。”

格里芬女士的眼神柔和，充满怀念。

沉举：“是戚女士，对吗？”

格里芬女士点头：“她在边缘星系的实验室里留有记录了她多年研究成果的笔记，但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没能找到，所以我要你们前往，把她留下的笔记带回来。”

格里芬女士这不是征求意见，也不是在问询，而是直接给下达命令。

上位者下达命令的语气就是这么理所当然，沉举凝眉，问：“万一找不到呢？”

格里芬女士与他对视，依旧是慈爱温和的面容，却让人手心发凉。

“怎么会找不到呢？戚女士留下的笔记能帮助你研制出ABO三种性别都能使用的信息素平衡药剂，你真的会找不到？”

沉举一愣。

他现在研发出的信息素平衡药剂只针对Alpha和Omega两种性别，只有Alpha或者Omega主动使用才能减淡信息素的影响。

没想到戚女士居然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研究信息素平衡药剂，并且还针对了三种性别，真不愧是连格里芬女士都称赞的天才。

沉举来了兴趣，回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认为我应该能回来，所以您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呢？”

格里芬女士摇头：“不用，孩子，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跟着命运走就行。”

她眼里似乎含着一汪深潭，久远的回忆透过她的眼眸望向沉举，那复杂的感情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浓烈而又深重。

沉举一愣，“您……”

格里芬女士的手仍然在沉举后脑轻顺，她此刻如同一位真正慈爱的长辈，用温和的动作安抚惶惶无措的孩子。

沉举从前从来没有这种体验，即便替代沉埃成为碳基人类，他也没有和女性长辈近距离接触过。

那位据说很疼爱沉埃的伊莲恩女士至今未曾露面，现在甚至还去了第二星系，所以沉举突然被这么慈爱的长辈对待，他有些茫然，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格里芬女士？”

沉举小声叫她。

那只手依旧机械地在他发丝间来回游走，格里芬女士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中，低喃着：“原来……你都长这么大了啊，时间真得过了很久……”

她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咳嗽，连带着她的身体也一起颤抖，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让人心揪，如同垂危的病人。

沉举连忙站起来为她顺气，却发现她的指缝居然在往外渗出鲜血，顿时，整个实验室的警铃乍响。

等待在外面的黛芙妮和黑衣人们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来，黛芙妮满脸焦急：“祖母，祖母！”

沉举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去干扰救援，实验室后方冲出了一直在等待的医生，他们着急忙慌把格里芬女士送进治疗舱，格里芬女士却挣扎着坐起来，对黛芙妮说：“先……把他送走。”

黛芙妮含泪答应。

沉举：“格里芬女士，请您保重身体。”

格里芬女士点头，苍白的脸看起来仿佛随时都要死去，她却依旧在笑：“去吧孩子，我会等你回来，我向你保证。

虽然知道命运终会将你指引到命定的结局，但是……”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聚焦，神志也开始混沌，不知道最后一句话是在向谁说。

“……我相信您。”

老人被送入治疗仓，黛芙妮红着眼睛把沉举送上车。

“沉举，我们明天在跃迁站等你。”

“你也保重，学姐。”

再次回到戚家，沉举晚饭也不想吃，洗漱后就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