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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迟来的道歉玩8（第3页）

那双总是平静、冰冷，偶尔对她流露出些许无奈或担忧的血色眼眸，此刻却像是暴风雪席卷后的荒原，充斥着太多她看不懂、也不敢深究的情绪

有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后怕；有深沉如渊的、压抑着狂暴的愤怒；有无法言喻的疲惫；还有……一种近乎脆弱的、失而复得的庆幸，被死死压在冰层之下，只从眼底最深处泄露出一丝微光。

这复杂的目光比任何责骂都更让璃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躲到香奈惠身后，想要避开这令她窒息的对视。

但荒川肆动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踏碎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冰墙。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没有持刀的手，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向璃的脸颊。

璃瞪大了眼睛，忘记了躲闪，忘记了呼吸。

微凉却带着真实触感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又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她额角一道细小的、渗着血珠的擦伤。

那触碰极其轻柔，与之前他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杀意和冰冷气息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他的手指很冰，但璃却感觉被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热。

荒川肆的目光随着指尖的移动，将她脸上的每一处污迹、每一道伤痕都仔细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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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多看一处，他眼底冰封的怒意似乎就加深一分，但那只触碰她的手，却始终保持着极致的轻柔

终于，他的指尖停留在她脸颊，没有收回，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那样虚虚地贴着。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翻涌的激烈情绪，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疼吗？”

极其沙哑、低沉，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从干涩的唇间挤出。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璃的眼泪终于再次汹涌而出。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短短两个字里蕴含的、她几乎不敢奢望的关切与小心翼翼。

她用力摇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拼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