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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又是更快的第三箭,它太快了,紧随着第二根箭而来,狼面具甚至来不及举刀阻挡。
而且这箭不是冲着狼面具的胸口,而是直冲他面门而来。
同样是因为距离太远,箭上的力度虽已削减不少,但却刚好能击碎狼面具的面具。
“竟然是他!”
见到对方狼面具下的真容,苏安这次倒是有些吃惊。
算上这次,这个人苏安已经遇见过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西北的明月楼,第二次是在皇宫中,第三次是现在,库尔城前。
原来阿史那,巴图尔都不是他的真名,他的真名是耶律宁,是契丹的皇子。
这么说,契丹早就要和突厥联手攻打桓朝,所以他才伪装成突厥使臣的副手潜入宫中杀特勤。
此时耶律宁骤然被射碎面具,心情自是万分不佳,目露凶光。
他抽出刀,大喊一声:“杀!”
数万士兵冲向库尔城城门。
桓军这边也严阵以待,一整排站在城墙的弓箭手架起弓箭。
自城墙而下的箭影遮天蔽日,直冲城下的士兵而来。
此时城下最靠前的士兵们则排成一排,合力举起数米高的盾牌抵御一步步地往前推进,直到到了城门口,他们身后的士兵则架着登云梯,一个个顺着梯子往上爬。
而桓军则是杀掉顺着梯子往上爬的士兵,顺便抽掉梯子。
如此往复循环。
攻城很难。
这一场战争,契丹和突厥的联军无功而返,甚至比以往撤退的都要快。
林闻密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松了口气:“哎呀,吓死我了,什么耶律宁,被吹的打仗有多厉害,是逃跑厉害吧!”
此时已至日暮,太阳已经沉入地底,整个天空泛着一种深蓝色。
林闻密抬头望天,肚子也开始叫,便笑道:“这大战得胜,我们也该轻松轻松,不如吃个饭喝个酒庆祝庆祝!”
他顺势抬起胳膊,想要同苏安勾肩搭背,却依然被林良挡住。
林良皮笑肉不笑,不轻不重地数落林闻密:“林副将,你没见到苏将军在思考,你不要打扰他。
你饿了,就自己去吃饭。”
林闻密灰溜溜地走了,林良便问苏安道:“苏将军,您还有什么顾虑吗?”
苏安如实道:“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对方今日攻城实在儿戏。”
林良猜测道:“说不定他们这次来只是为了试探我们的深浅,并不是真的想攻城。”
城下的联军撤退的太快了,不对劲。
而且苏安能感觉到,对方攻城时并没有很用心。
明明有近万人,却没有推着攻城用的投石车来。
不是以进攻为主,而是以防御为主。
可攻城攻城,不抛下一切进攻是永远攻不下来一座城的。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苏安一边啃馕,一边翻阅探子整理的有关耶律宁的密信时,见到一行字,方才恍然大悟。
三年前,耶律宁在和特勤的一场天山战役中,假装从正面进攻,实则派精锐部队从背后偷袭。
苏安放下手中的馕,沉思片刻,立刻站起身,喊道:“林良,加强各城口的防御,尤其是……”
苏安想了想,如果他是耶律宁,会哪里偷袭?
苏安从突厥手中夺回库尔城后,便花了几天时间看过城中每个角落,尤其是城墙。
库尔城四面环山,东北地势较为平坦,而西南地势陡峭,甚至有一处断崖,城墙就建在不足十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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