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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永远只有法师之塔,没有法师之别墅、法师之农场、法师之小区什么的,想来塔的形状,对法术效果应该存在一定影响。
她本没有睡意,但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画面无比清晰的梦。
在梦中,她看到奈瑟狄丽又从背后捅了克雷德一刀,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捅刀,并非比喻。
那柄锋利的长刀从背后刺入,穿透克雷德的心脏。
恶魔既由人类变化而来,那么心脏仍为弱点之一。
他连挣扎都没有,便轰然倒地,临死时,双眼仍然睁着,仿佛充满了不甘和痛心。
奈瑟狄丽走向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异常高大,全身冒出烟和火焰,正是图勒菲。
苏眉霍然睁开眼睛,一翻身坐了起来,只觉胸口阵阵发闷,却发现巫妖正悬停在奥斯上方,意图不明地研究着他。
它听到她坐起的声音,不耐烦地说:“你又怎么了,睡不着就不要睡,有空多写几个卷轴,也能卖钱不是?”
“我梦见,魅魔又背叛了克雷德,以换取图勒菲的欢心,”
她说,“我觉得我可能真的很喜欢他,做梦都在担心这种事情。”
巫妖一愣,当即嘶哑地笑了起来,嘲讽道:“你已经不需要睡眠,还硬要去睡,简直蠢死了。
累的话可以冥想啊,冥想又不会做梦。”
苏眉早就放弃了从它那里找安慰的企图,并不意外,皱眉说:“但是克雷德……”
巫妖展现出它毫无良心的特质,冷笑着回答道:“克雷德又不是刚出生的小鹿,需要妈妈随时照顾。
如果他笨到被魅魔捅第二次,那就让他去死,你救不了他。
不过,看他那以下半-身思考的作风,这个梦会成真也说不定。”
这时已经到了下半夜,正是夜行生物大混战的时间,密林中的响声比上半夜更频繁。
这些生物行动通常悄无声息,若发出声音,多半因为偷袭成功,双方开始激战。
苏眉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心烦意乱,索性按照没良心头骨的建议,翻出羊皮纸和笔,开始制作卷轴。
巫妖号称它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外观却始终如一。
每当苏眉写卷轴,它就会落到一张纸上,盯着它拼命运气,想要忽然喷出满纸图案,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可惜迄今为止,它从未成功过。
苏眉像个突然发现要考试的学生,奋斗整个下半夜,直到晨曦初露,才觉得心情稍有改善。
巫妖急于返回法塔,自行判断奥斯和马都已经休息够了,不客气地喷醒了他,要他继续驾车前行。
奥斯默默爬起来,拿着干粮爬出车外,启动了马车。
法师和法塔通常具有神秘联系,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应到法塔的方位,如同飞鸟感应磁场。
巫妖虽然迟迟感应不出,但以它现在的状况,能生出感应反而奇怪。
它自忖保护措施十分周全,暂时离开并无问题,从未真正担心过法塔安危。
然而,随着马车在黑血之地行进,赶往黑风海岸,沿着可以算不存在的山路上山,它终于彻底急躁了起来。
为了安抚马匹,苏眉不得不离开车厢,对它们施法,强迫它们镇定下来,以免被林中猛兽的气息吓跑。
结果巫妖跟着飞出,导致所有人挤在车辕上,不明所以地互相对视。
又是一个日落,又是一个黄昏。
按照巫妖的说法,此时应该到了它的法塔所在地。
因此,它这么烦躁不安,令苏眉极为奇怪。
她好奇地望向巫妖,却见巫妖也正望着她,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发现你走错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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