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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
郁沐从貘貘卷中抬头,好事儿地瞄一眼,感慨:“在陈水糖铺买的?”
“你怎么知道?”
镜流诧异道。
郁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心有戚戚,看向刃的表情带上了几分同情。
刃呆呆地歪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妙。
“小心啊。”
郁沐语气幽幽,“他家的坚果酥可是号称百分百真料,糖体结实到连神策将军的阵刀也劈不开的。”
刃舔了下自己幸存的虎牙,不满地看向镜流。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光明正大害他吧?
“这么夸张的广告词,一定是噱头吧。”
白珩打圆场的一笑,谁知郁沐和镜流都不说话。
她意识到了什么,一缩脖子,咋舌,“不会是真的?”
郁沐:“景元应该不会闲到亲自试一试……不过硬是真的硬。”
他刚说完,天上传来一道凛冽的气息,如同从天而至的钢锋长矛,破开薄雾,苍龙双目凛凛,俯冲而下,气势惊天动地。
击云挥动时,天边的云水都为之震颤。
龙尊的身影转瞬间逼近此处,隐隐威势令众人皆感到不适,对方根本没有收敛长枪的锋芒,带着满身从战场归来的煞气。
丹枫落地,云吟在周身散开,双目冷锐,一眼就盯住了人群尽头的郁沐。
除了冷酷和阴郁,他眼中什么都没有。
郁沐眸光闪烁,轻微眨动后,抹去了眼中的深意,他随性地倚在栏杆上,全盘接受对方的隐晦敌意,咬了口手里的貘貘卷。
随后,他在丹枫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抬起头,舔掉了唇边的碎屑,将手中的粉色面点遥遥一递,如同举杯致意。
“吃吗?”
他身后,古海深沉的波涛在啸叫,巨树的阴影于雾气中徘徊,笼罩着他渺小的身躯——他几乎与那棵若隐若现的巨木融为一体。
郁沐身上,甚至还套着丹枫给的外套。
这恍惚的一幕刺中了丹枫的心,望着对方平静从容的脸,怒意忽地从心头席卷而上。
他的袍泽受建木蒙骗,将孽物当作挚友。
他受建木愚弄,将宿敌当作恋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摆出无辜又淡然的姿态,作为独一无二的观众,静静欣赏着他们的反应。
多么荒唐。
丹枫大步迈出,击云的枪尖在石板路上拖行,发出刺耳的噪音。
白珩站在一旁,一边啃着狐狐炒饼,一边把食品袋子递到丹枫面前:“丹枫,要不要吃……点?”
丹枫疾步掠过,没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一团会说话的空气。
他眼中只有那招摇的、可恨的、狡黠凶悍的建木。
“额。”
白珩讪讪收回手,十分尴尬,对着身旁的镜流悄悄道:“他怎么冲着郁沐去了?”
镜流不答,转而看向景元,从对方脸上没窥到一丝有用的东西,除了……景元一直握着他的阵刀,石火梦身。
一丝古怪的感觉在脑海中流连,镜流蹙眉,再度看向丹枫。
这时,丹枫已经站到了郁沐面前。
他同样没有收回击云。
龙尊的阴影从头顶覆下,遮住或明或暗的灯光,击云斜垂着指向地面,距离很近,只要丹枫轻轻抬手,锐利的枪尖就能够将他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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