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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如同浸透了水的厚布,沉沉地裹在众人身上。
凌惊鸿的手还停在那块刻着“王权所至,魂归鼎中”
的岩石上,指尖冰凉。
她刚欲回头示警,周玄夜的刀已横出。
刀锋未动,人却已绷紧如弓。
顾昀舟嘴还张着,最后一口饼卡在喉咙里,呛得猛咳两声。
巴图鲁一言不发,铁棍自背上卸下,重重杵入地面,震起一圈细尘。
无人开口。
但空气变了。
不是风压,也不是温度,而是一种被窥视的压迫感,从头顶压下,沉重得令人窒息。
凌惊鸿胸前的铜牌不再震颤,反而像是被什么吸住,紧贴皮肉,麻木异常——那种失去知觉的冷意,比灼烫更令人心悸。
她猛然缩手,后退半步。
几乎就在同时,前方三丈外的雾中,走出五道身影。
黑袍赤纹,脚步无声。
他们仿佛从山体中生长而出的影子,一步一顿,地面竟随其步伐微微下陷。
为首的巫士双手交叠于胸前,十指扭曲如枯枝,掌心朝上,口中开始低语,音节怪异,全然不似人言。
“西戎巫士。”
周玄夜低声开口,刀尖微垂,护住身前空档。
凌惊鸿迅速扫视四周:窄道仅容三人并行,两侧岩壁陡峭,无处可攀。
若敌人封锁前后,他们便成了瓮中之鳖。
她抬手打出“收缩阵型”
的手势,周玄夜会意,侧移半步挡至前方。
顾昀舟踉跄后退,一把扶住巴图鲁的胳膊,两人背靠岩壁,挤在右后方。
“火折子。”
凌惊鸿低声道。
顾昀舟哆嗦着从怀中摸出火折,手指僵硬,划了两下才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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