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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味混着铁锈味直往鼻孔子里钻,让人忍不住想呕吐。
凌惊鸿靠着墙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像有人拿烧红的针,一寸寸往肉里扎一样钻心剜骨般的疼痛。
心跳忽快忽慢,骨头缝里泛着阵阵麻木。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袖子里的瓷瓶,瓶身还热,像是刚从谁心口掏出来的一样。
这点暖意让她脑子清楚了些——决不能在永济医馆多待,必须马上离开此地。
忽然外头脚步声乱响起来,太医院的铜铃敲了三短一长,在空空的走廊里撞来撞去。
她撑着墙站起来,指尖在袖口银镯上一划,夹层里的幻香还在冒味儿。
萧彻那一剑,挑开的不只是她的灰袍,更是宫里那层薄得透风的平静。
现在有人死了,死得邪门。
她顺手抓了件药童的灰袍披在身上,扛起炭篓子,手却一软,差点跪倒下去。
停尸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来回在走动,腰牌上刻着个“魏”
字——魏府的人。
她把从医馆带出的残灰混进沉香粉,撒进了火盆。
瞬间青烟升起来,一股烂木头的臭味散发开来,守卫皱了眉头,却并没有阻挡她。
反而把门给她打开,她闪身进去。
一眼看到有七具尸体,白布盖到脖子处。
其中一具,嘴巴鼓得不对劲,像喉咙里卡住了东西。
她走近前,用手抓住布角往上掀开一角——半片干枯蜷曲的蛇蜕搁在舌上,像是活剥下来的。
她伸手去拿,指尖刚刚碰上,尸身猛地一下抽动,嘴豁然张开,黑黏的液体从牙缝渗出,烛光下泛着紫光。
她咬破手指,血滴在蛇蜕上。
那干皮突然扭动起。
,像被火燎着,纹路乱爬,竟拼出几个字来——“血引凤脉,饲蛊三更”
。
只有凤家的血能点着这咒,手法跟她知道的一种老邪术完全对得上。
她迅速把蛇蜕塞进银镯夹层,转身就要走。
忽然门边影子一晃,手腕却被人死死扣住了。
抬头一看,却看到萧彻那双冷冷的眼神。
“这药儿,你在永济用过。”
他掏出玉佩,背面刻着:“噬魂者,血饲三更。”
我翻过古书,知道这玩意儿跟一种邪蛊有关,背后怕是要有大事。
他盯着她,“太医死前喝过药,药渣里有这香。
你袖里的粉,配比跟那汤药一模一样。
那药,是前几日太医院发的‘安神汤’,是有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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