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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一滴一滴砸在萧砌手心中,慢得像数着命。
凌惊鸿没有抽手,也没有看火盆里那点早凉透的蓝火。
她盯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血顺着皮肤往下爬,一路流到指尖,滴下去。
那样子,跟小时候见过的祭坛牲礼一模一样。
地宫的机括早就停止了,可她耳朵里还在一个劲的响,嗡嗡的,像有虫子顺着耳道往脑子深处钻。
“你放我进来,就为看我流血?”
她开口,嗓子哑得像被刀片刮过一样。
萧砌抬起眼,眼珠黑得不见底。
他忽然松开了手,任她的血珠落在青砖上,啪、啪,溅出几点血红。
他慢悠悠的用袖口擦着掌心,像在掸灰。
“我要是不来,”
他转过身来,黑袍角轻轻扫过她的手腕,“你现在已经是第十三个傀儡了。”
话还没有说完,人却已迈步往外走去。
凌惊鸿咬着牙撑着地,左肩撕开似的疼。
她膝盖发软,还是站了起来。
不能倒下。
这一倒,这盘棋就没人能翻了。
藏书阁的门被风吹得半开,木轴吱呀作响。
半轮月亮挂在天边,月光斜照进来,照得书架间的浮尘打着旋儿飘舞。
萧砌走到了第三排,手指在《河图志》上敲了三下,往右数到第七本。
书脊“咔”
地一声,整排书架往里塌去,暗格露了出来。
这一次,没有残纸。
一张黄绢静静地躺着,边上用朱砂画了十二个圈,圈里写着名字、官职、暗号、接头地点——西市药铺后巷三更、北城角楼子夜焚香、驿馆马厩换信……清清楚楚,像一张早就织好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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