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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不小心踹到的，应该不重吧，不会让人残疾吧，他想起上次去海洋馆，在路上看见了一个没有腿的乞丐，以后妈妈也会没有腿吗？季知乐打了个冷颤，低着头，肩膀瑟瑟发抖着不敢说话。

季宁一已经小步跑了上去：“妈妈，你怎么了？是刚才被知乐踢到还很疼吗？”

被提到名字的季知乐把头埋得更低了，刚才被揍的经历让他一下浮想联翩。

妈妈会把他的腿也砍掉赔她吗？他没有腿以后是不是也要去当乞丐。

他不要！

季知乐眼睛里蓄上了眼泪，但他很勇敢地没有掉，他不能哭，他三岁半了，不能哭。

被大儿子关心的滋味很不错，司甜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

但季宁一还是不放心，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司甜：“吃早餐吧。”

她率先坐下：“把你弟弟也叫过来。”

季知乐肩膀又是一抖，视死如归地走过去，一眼都不敢看司甜，坐在了离司甜最远的位置。

司甜很满意，看来经过刚才一番教训后，季知乐也听话了。

“宁一，早上好。”

季宁一：“妈妈，早上好。”

司甜看向季知乐：“季知乐，早上好。”

季知乐死死埋着头，根本没听到司甜说话，他在想他要是没有腿了能做什么，不能跑步不能玩……他眼眶更红了。

“季知乐！”

季知乐抬起头，对上司甜可怕的目光，他后悔了，他不能没有腿！

季知乐跳下板凳，就往楼上跑。

司甜：？这是真的熊孩子。

但她现在杵着拐杖，很明显跑不动。

不过季宁一反应很快，跟着跑上去，他年纪大两三岁，几步就追上了季知乐，拉住他的手：“知乐，不能没有礼貌。”

季知乐在拼命挣扎，但无法挣脱，小嘴叭叭的：“讨厌哥哥，我讨厌你们！”

司甜冷笑：“讨厌就讨厌吧，正好我也不喜欢你。”

季知乐小小的身体一下僵住了，他眼睛红红，鼓着腮帮子：“喜欢我的人可多我，我才不需要你喜欢！”

老师喜欢他，小元也喜欢他，爸爸，应该也是喜欢的……他有很多人喜欢，才不稀罕。

司甜轻哼一声：“过来。”

季知乐攥紧拳头，非常不情愿地小步挪了过去，他小拳头握得紧紧，时刻准备着保卫自己的腿。

司甜说：“我刚才跟你说早上好了，你要说什么？”

季知乐握紧的拳头也愣住了，妈妈竟然没有提腿的事情。

就算没有上幼儿园，季知乐也知道别人问好，自己也要回应，他飞快地说：“妈妈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