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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圜墙出来,坐上马车里,梅梢几个欲言又止,她们没跟进去,不知道里头交谈了些什么,却是听的最后,晏观音和狱卒说的那句话,引她们忧心忡忡。
一路无言,车子在柳家的后门停下。
晏观音扶着梅梢的手,刚从车上踩着脚凳下来,就看见小门上站着一个中年妇人。
晏观音顿了顿,认出候着的人是跟随在柳望的仆子。
“表姑娘,老太太和姑太太人正等着您说话呢。”
嬷嬷素华跟在柳望身边许多年了,如今回了柳家,她算是柳望最信任的心腹。
晏观音惟帽下的唇扯了扯,她抬手示意褪白跟着,让其他人先回院上的。
“既然如此,嬷嬷前头走罢。”
晏观音取下头上的惟帽,冷冷的瞥了一眼素华,素华头一次瞧见晏观音的正脸。
和柳望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尚且稚嫩的面庞上,不见少女的温软,细长的眉峰微竖,眼中隐隐的透着冷厉的光,晏观音朝她微微的抬了抬下颌。
素华急忙收下了视线,转身儿往前去。
素华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晏观音有没有跟上来,她的步子似乎是有些焦急,两只脚踏在庑廊的木板上“嘎吱嘎吱”
的响。
从廊上下来,晏观音跟着进了柳老夫人居住的福安院儿,远远的,她瞧见在门儿上侯着柳长赢。
看见她过来,柳长赢匆匆的迎了过来,她急抓住了晏观音的手,她道:“你方才出去,见…见你父亲的事儿,姑姑已经知道了,她肯定是发了脾气的,一会儿你进去了,一定要好好的说话,在她跟前儿服个软儿,别让她不高兴了。”
“自打她回来,就一直心里头憋着一股气呢,我进去的横竖都是要让她发泄的,别担心,我不会和她吵的。”
晏观音吸了吸,冻得有些微红的鼻子,拍了拍柳长赢的手。
她们母女之间的相见,晏观音设想过大概是什么时候,总之比她设想的早。
进了屋子,晏观音朝着上首的人行礼,柳老夫人和柳望就在火炕上,母女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脸上犹然带着笑意。
只可惜这些笑,随着柳望看向晏观音渐渐的消散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已经见到人了?”
柳老夫人微微垂下眸,手里捏着茶盏。
晏观音点点头:“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国法律规不容人情,孙女也没什么能力,如此能见一面,就算是尽孝了。”
柳老夫人颔首不语,柳望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的磕在桌上,带出“砰”
的一声儿,她语气讥讽:“你可真是有大孝心,我归家这么久了,到不见,你过来给我过请一次安,他才一入狱了,你就急急地赶过去见他。”
柳望突然开口,晏观音沉默不语,只可惜她这般模样,激怒了柳望,其铺展了袖子,便从炕上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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