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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弈嘴角动了动,到底没有反驳上司。
当特校诸人聚集商议时,焦富贵和花枝这一对日谍夫妇,也正在自家店铺里,愁眉对愁眼。
花枝在里间将青娃哄睡了,掀帘出来,看见焦富贵正对着打砸得稀烂的柜台、货物,垂头丧气地发傻。
“怎么还不收拾?”
焦富贵说:“还收拾什么,我们暴露了。”
“这也怪你,我进店的时候,你怎么不给我使个眼色。
让我不小心露出了功夫。”
花枝一边埋怨,又心存侥幸,“今天来闹的那两个女人,真是军统的?会不会刚巧她有些功夫傍身而已?”
焦富贵跺脚,道:“你还在发犟,这些年,你带个小仔仔是不是带傻了。
进店的时候就直愣愣的,说我不给你使眼色,你朝我看了吗?那两个女的,我不敢百分百把握说是军统的,也八九不离十。
跟你动手的那个,记得上回确实来过店里买东西。
唉,军统石州站要员的照片,鬼手只给我看过一眼,我哪能记得清楚。
刚才回家的时候,我感觉,四周已经被布控了。”
花枝发恼,“瞧你说话颠来倒去,不比我强。
我不管,既然暴露了,我们赶紧撤吧。”
“撤,我们往哪里撤?!”
焦富贵一张脸瘪成了苦瓜,“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上次跟鬼手接头,他传达特派员的命令,一旦暴露,我们一家三口或死守不出,或——”
他比划了一个剖腹的动作,“向天皇陛下效忠。”
“啊!”
花枝惊得差些跳起,赶紧压低了声音,“死守不出,就是让我们顽抗到底,不能留下活口。
左右都是死。
我们是帝国军人,向天皇陛下效忠,理所应当。
可是,可是——”
她的目光转向里屋,“青娃,还那么小,怎么能……”
“青娃,他的日本名是,堂本秀川。”
焦富贵有些麻木地机械式念叨着,“他是日本人,是我们的儿子。
当然也应该跟随我们。”
“不!”
花枝这一声抗议十分尖利,吓得焦富贵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花枝胸口起伏不定,急剧地喘急着,她在思索对策,想抓住一线救命丝毛,“堂本君,我求求你,你去向鬼手求个情,让他私下把孩子领走,送回本州去。
不,不,就算他嫌麻烦,不肯帮忙,也求他把青娃找户好人家送走。
这么活泼的孩子,一定有人喜欢的,我,我……”
她的语无伦次中流下泪。
“不行的!”
焦富贵烦火地甩开花枝的手,焦急地来回踱步,“青娃已经这么大了,目标太明显,鬼手自保不及,哪里肯捎带累赘。
再有,现在我们的小店,就是孤岛,他只要发现外面的布控,就绝不会再来联系!”
“这也不行,再也不行,你是孩子的父亲,难道真忍心带他一起死!”
花枝泣骂一通,蓦地想到什么,站起抹干泪水,说:“我一定要救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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