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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景中额头上的汗水又掉下来了,“那他……不,日本人怎么敢还来,还漫天要价。”
乐弈冷冷扫视他,“我还没想通,要不,你替我想想?”
朱景中连连摆手,道:“不不,兄弟你绝顶聪明,我不行……”
乐弈将脸一板,“下面的事情,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他所指的“我们”
,当然包括温宁。
朱景中只差朝乐弈磕头了,连声说:“我一定惟马首是瞻,放心,放心!”
乐弈说:“放下你的烟酒赌,盯住学员‘父亲’,让他自由活动,但不能有丝毫异动脱离你的眼线。”
朱景中附和:“此人想方设法赖在学校,必定有所图。
你放心,对付日本人,我绝不会手软!”
乐弈冷笑,“你是说,你不会跪日本人?”
朱景中脸皮重新变厚,一拍胸脯,满腔义愤的模样,“那当然,我这膝盖,一跪父母君亲,二跪恩人兄弟,三跪老婆,打死也不会在倭寇面前屈膝。”
“你还跪钱。”
乐弈加上一句。
印证了猜想,收服了朱景中,掌握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乐弈无意多作纠葛,带上温宁大摇大摆离开。
在走道中,温宁低声问:“果然是他换了人进学校?不报告校长?”
乐弈说:“多谢你帮忙,这件事与你无关,别管了。”
他急着亲自跑一趟朱景中所说的赌坊,又压低声音道:“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正说话间,余南走上楼来,见二人神态亲昵,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乐弈朝温宁和余南略作点头示意,径直离开。
温宁忙上前挽住余南的胳膊,见她身着蓝色薄毛开衫,衣袖下露出好长一截线头,忙替她扯断,嗔怪道:“我说你啊你,怎么还这样不修边幅。”
余南显得烦躁,“刚才在校门口,跟昨晚那位方太太拉扯了一下,肯定被她臊的。”
温宁惊奇,“方太太,她怎么来学校了?”
余南从鼻子里恨恨地哼一下。
温宁便拉着她往楼下走,“走,咱们下去,我正有话跟你说。”
余南看温宁一眼,显出几分有意躲闪的意思,说:“喂,上班时间呢。”
温宁却不愿意再回避问题,说:“课间还有休息,咱们离开一会儿,地球照样转。”
两人走出办公楼,左拐往石桥上并肩缓行。
温宁先问方太太怎么会到学校来。
余南说:“这位方太太,也太积极了,昨晚才做过红娘,今天一早就推着一车酒啊菜的,说是来慰问咱们学校。
非赶着要进来,哪里像慰问,简直像急着相亲!
你说,她不会是看上了咱们校长了吧!”
温宁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余南放低声音,“又在胡说了,别看不惯什么就怼天怼地。
那……方太太进来了?”
特校是机要之地,没有秦立公的指令,是不准旁人进来的。
余南扬唇一笑,道:“哼,有我在,她休想进来!
那个蒋蓉蓉也真是,贪小便宜惯了,看到满车的好东西,居然说打电话向校长请示,放人进校。
亏得我恰好经过,当场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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