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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任何其他人,工作人员早已将之送离病房,但没有人会来驱赶她。
恰恰相反,病房里的人望眼欲穿,在看到她时都露出了喜色。
瘟疫女巫蕾斯丽没有踏上战场,她对不能大杀四方颇有微词(“我可是个瘟疫女巫哎!
担任九成坏魔女故事大反派的瘟疫女巫!”
),但她还是自愿留在了后方。
哦,蕾斯丽当然是自愿的,一间牢房能阻止她搞破坏,但连塔砂都不能强迫她去做什么。
哪怕瘟疫女巫骂骂咧咧,臭着一张脸,宛如被欠了八百万的模样,她还是完美地完成了她的工作。
那枯瘦的手指在病人身上虚握,蔓延的青紫色便不再扩散,张牙舞爪的水泡变得驯服,高热中辗转反侧的人舒展了眉头,终于能够安睡。
腐败之源被抽离体外,仿佛神棍所说的“捕获病魔”
。
事实没有这么神神叨叨,蕾斯丽是个瘟疫女巫,她能投掷疫病,也能将之抽离。
瘟疫是蕾斯丽的同党,是蕾斯丽的裙下臣,她勾一勾手指,疫病便趋之若鹜。
自然的病菌或许会力有未逮,恶魔妖术师制造的瘟疫攻击却只是后天的、可以改变的产物。
在这一点上,女巫和恶魔妖术师站在同一个平台上。
作为一身本领专精疫病的瘟疫女巫,跟那些只是“会使用”
瘟疫法术的妖术师比,哪怕对面有成千上百的敌人,蕾斯丽也毫无惧色。
“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让谁病死。”
她傲慢地说,“恶魔也不能。”
战场如同一个人的循环系统,不能继续战斗的人被抢救下战场,新的士兵换上。
地下城的免疫系统全力工作,让伤员就只是伤员,不会变成死亡数字。
在这套循环之中,某些事情悄悄发生。
看上去只是一具恶魔妖术师的尸体。
它从高空中坠落下来,和天空中各式各样的法术、无人机碎片与其他尸体一起,哪怕有纵览全局的视野,也不能从千变万化的混战战场上单独找出它来。
那尸体飘落到某个伤员旁边,下坠的力道让人类伤员与恶魔妖术师的尸体滚到一起,几个翻滚后,那具恶魔的尸体消失了。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伤员”
脸朝地躺在地上,在没有谁能看见的地方,他的脸正消除最后一块甲片,化作普通人柔软的脸颊。
“他”
在医疗小队靠近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小队急忙靠近,飞快地将“他”
放上担架,离开战场。
“他”
的脸上都是血与泥土,有些僵硬的表情全都掩盖在血污之下,没人会发现异常。
“他”
的双眼紧闭,光是呻吟摇头,对所有问话置之不理。
即便是这张脸的亲属也无法判断出异常,谁会苛责一个重伤的战士既不睁开眼睛,也不回答问题呢?
他们进入了地下城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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