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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都铺着的是鹅卵石,要是走一趟,以姜迟的娇气身子明早就只能瘫在床上了做个废物了。
少年只能委屈巴巴地上了贼船。
伸着双臂被人抱起来。
司空月满脸的春风得意,怀里抱着轻飘飘的纸片似的小美人,鸦黑色的发丝被夜风拂起,那张色若春花的小脸紧张地藏在了少年的胸口,满面都是羞赧的粉色。
便是池中开得最盛的荷花,也不及眼前人半分的艳色。
司空月强忍住想要在那粉白面颊上落下一吻的冲动,抿了抿唇:“还是不原谅我?”
姜迟晃了晃挂在司空月臂弯里的小腿,脚腕上的金铃铛应和着微凉的晚风簌簌地响着:“不原谅,除非……”
“除非你愿意带我出去玩。”
司空月的马尾和少年的发丝几乎交缠在了一起,滚着缠绵而旖旎的意味。
“我不是故意拘着你。”
再怎么老成到底还是有些少年心性,司空月抱紧了怀里的身形单薄的少年,带着点掩不住的委屈,“只是外面太危险了,我不想你受伤。”
小菩萨一脸天真:“为什么会受伤?”
他弯弯眼睛,唇边弧度带着不自知的明艳,笑容得意又狡黠:“外面有许多人喜欢我呢。”
司空月闷闷地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逼得小菩萨受不了地用拳头锤他的肩。
司空月胡搅蛮缠,好像要不到糖撒泼打滚的小屁孩:“小观音,你对旁人都如此怜悯,为什么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呢?”
“我也很喜欢你啊。”
……
深夜里的司空府恍若沉眠在夜色里的庞然而可怖的怪物。
人人都已酣睡的时刻,书房里却还点着两盏闪烁不明的灯火。
两道拖长的人影如同鬼魅幽幽地印在纸窗上。
“阿月,你近日倒是去清心阁去得勤。”
说话的是当朝太尉司空图,明明已经四十岁的人,倒不减当年的英俊,眉宇间相比司空月更显得阴鸷而富有心机。
身形笔直如一柄随时准备出窍的利剑。
司空月低着眼看着书桌上跃动的烛火:“反正也无事,去跟着小菩萨念念经也是好的。”
他懒懒地牵起唇角:“反正您不是总嫌弃我戾气太重,如今跟着小菩萨学着收心了您又要不高兴。”
“修心养性自然是好的。”
司空图手里执着支顶级的狼毫墨笔在铺陈开的纸面上勾勒出一只振翅欲飞的松鹤,“只是若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难免要徒增许多烦恼。”
司空月和这种浸淫官场的老狐狸比起来到底还是道行太浅,猝然抬起脸冷笑道:“我自有分寸,不劳烦父亲您费心。”
“你自小便是个不用人操心的孩子,否则我也不会到那乡下地方把你接回来。”
司空图面不改色地画着桌案的画,深邃轮廓隐没在浮动的光雾里越发冷然。
“只是为父还是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那位小菩萨,不是你能动的。”
司空月冷冷地说:“那若是宫里那位没有看上他呢?”
墨笔笔尖在纸上点出松鹤的眼睛:“就是看不上,也轮不到你。”
司空月咬紧了牙关,眼底染上了猩红颜色:“凭什么?他是个人,不是什么可以送来送去的东西,你想要去巴结那位,你怎么不把自己送去!”
“出言不逊,我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司空图垂着眼也没有为司空月的话动怒:“能叫你这般维护,我倒是小看了那位小菩萨,更证明了这次挑选的人不错。”
“自己去善堂领罚,歌伎之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反正也要受罚,司空月也不差这一两句的顶撞:“若不是你下流无耻,哪里来的歌伎之子给司空家抹黑,说到底还不是你控制不住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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