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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云的心里全都是雨,滴滴全都是你”
办完离婚手续的第二天,我陪母亲走在步行街上。
已经快要立春了,天气还是很冷,但偶尔可以见到一丝阳光。
某家服装店里的劣质大音响传来阵阵歌声,本就呲呲啦啦的声音淹没在喧闹的人声中,只能隐约听出是应该不是原唱,还有点难听。
但我身旁的母亲却小声地跟着哼起了这首歌,她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我也停下等着她,我急忙看向她的脸,生怕她又哭了。
然而母亲的神情只是有些许落寞,并不很悲伤,她跟我对视的时候勉强的笑了一下,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歌。”
我点点头,“现在不常听到了”
,我说。
“你爸不喜欢这首歌,他说太肉麻了其实哪有?”
母亲继续说,“但现在,我可以说我喜欢这首歌了。”
我没有对此加以评价,我只是说:“这首歌真好听。”
母亲又笑了,这下应该是发自真心的。
看见她笑,我却笑不出来,我想,人生就像写作文一样艰难。
中学的时候我的语文很差,800字的作文往往要编一个多小时,每写完一句话,光是想下一句该接什么就能耗费我所有的脑力。
而现在,光是想起接下来该怎么过的问题,就让我恨不得远走高飞,逃离这一切。
离婚的财产分割是个难题。
父亲振振有词地宣告房子和车子都该归他一个人所有,因为母亲这几年来没有工作并没有赚钱。
听到这么一说,母亲竟无言以对,她本就贫瘠的语言支撑不了与父亲的辩驳。
两人莫衷一是,我还是我从中斡旋,最终的解决方案是把这套老破小的房子卖了折成现金平分。
虽然我很不赞成这个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主意,但为了避免父亲一人独吞也只好如此。
房子甚至在他们去办离婚手续之前就已经找好了下家。
离开这个家之前,我最后不舍地看了它一眼,用手机给它拍了一张全景照。
说不留念是假的,母亲跟我一样惆怅,泪眼婆娑地在家门口站了很久,但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关于那张曾经悬挂在父母卧室的结婚照,父亲的主张是不方便带走就丢掉,母亲听罢彻底怒了说丢掉就丢掉,结果现在在母亲的出租屋里我还是看到了这张照片。
相框随意的摆放在玄关的鞋柜旁,照片上两人笑的很甜,只不过因为褪色的缘故看起来有一点假。
母亲留我在这里吃饭,上午刚买了新鲜的嫩豌豆,她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也想多陪陪她。
现在我彻底没有家了,像是流浪狗一般,在父亲和母亲各自租的房子之间来回跑。
母亲本意是我和她继续一起住,但我觉得长期留下来对她也是一个
,因为父亲在我心中的分量比母亲要重。
“有喜欢的女孩就去追,妈支持你。”
母亲转移话题,继续调侃我。
“哎,妈你别开玩笑了,没遇见合适的”
我心不在焉的敷衍道,脑海里却浮现出父亲的身影。
父亲的出租屋,比母亲的宽敞,楼层高采光好,有柔软的大沙发。
他有时就坐在沙发上,喝着二两黄酒,等我按响他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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