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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去年除夕夜晚上冷冷清清的那桌年夜饭,我们三个人尴尬坐在那里,就像是不熟一样。
母亲烧菜的手艺一般,但还是尽力的做五菜一汤,她说“六六大顺,吉利”
。
而父亲只在乎桌上没有他爱吃的海鲜,讥讽母亲说这一桌菜还不如朋友圈王总家的一半好。
母亲只是讪笑着,又给他的碗里面夹了一只白灼虾,说:“基围虾也算半个海鲜吧?”
我很鄙夷母亲总是这样唯唯诺诺,又打心底里的心疼她。
但我从不跟父亲正面冲突,虽然现在我也不怕他了,但是就是懒得,懒得和他这种人多费口舌。
有一次在父母吵架后,我旁敲侧击的劝母亲和父亲离婚,母亲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确实,现在连工作都没有的她,身体也不好,离开了父亲,她又能干什么呢?所以我只能维持,维持这个家让它表面看起来还是如同千万个普通家庭一样风平浪静。
然而父亲的行为彻底打破了这样虚伪的平静。
他出轨了,不仅如此还出轨了一个同性,他彻彻底底地侮辱了母亲。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脑子里面还是一团浆糊。
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歪嘴,本身我是很厌恶白酒的,那个味道让我恶心,但是那天喝在嘴里却是没有
,我的心跳好快,一股血冲向我的脑门,我的情绪快要失控了。
我伸出手按住父亲的肩膀,很用力。
他有些惊讶,似乎被压制住了,竟也起不来身。
我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感觉快要跳出胸膛了。
但是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盯着父亲的眼睛,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和他对视,他的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身影,他的眼神里的愠怒也快要克制不住。
“爸,我知道你出轨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一时间这个家竟是如此的安静,就连我的心跳也逐渐平静下来。
我的父亲那时正准备说话,声音却被卡在了喉咙,最终发出一声很难听的呜咽。
他伸出手狠狠的捏住了我的手腕,却没有把我手从他肩膀上挪开的意思。
他低下了头,避开我的目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他抬起头,脸色仿佛比刚刚苍白了一些。
但是他笑了,笑得很难看又很勉强,他说:“那又怎样?”
“你有种去告诉你妈呀?你个狗东西。”
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眼神,充斥着没有任何缘由的狂妄和讥诮。
我全身的血液凉了下来,我知道了他不爱我母亲,也不爱我。
很难描述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比起愤怒,更多的是悲伤。
我以为在我揭穿父亲假面的那一刻,我会想拿刀把他杀了,但事实上,我连打他一巴掌的精力也没有。
他还是这么冷漠,好像这个家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很想问他,我到底与他有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他做得出这样的事,说得出这样的话。
父亲的手松开了我的手腕,捏过的地方一片青白。
在他肩上放了那么久,我却感受不到父亲的体温,冬天的衣服太厚,我的手那么冰凉。
“你不在乎她,但我在乎。”
我很难过的对父亲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把你手从我身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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