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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石板上,那几枚锈蚀的黄铜弹壳在橘黄光芒下泛着晦暗的光,像几只死去的甲虫。
旁边那块踩扁的铭牌,边缘卷曲,上面的编号如同某种不祥的谶言。
空气里,矮人机械运转的沉闷声响似乎也压不住塔格话语落下后,骤然弥漫开的紧绷。
“秩序铁冕的勘探队……”
索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戒备。
他拿起一枚弹壳,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锈迹,“这种制式,是至少五年前装备的。
但新鲜的痕迹……他们近期还在这里活动。
不是路过,是在往深处走。”
“深处……”
艾琳的目光落在那块刻有眼睛高塔和加粗路径的石板上,“和我们推测的、通往观测塔的能量通道方向一致。
他们也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们的目标原本就是那里?”
陈维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左眼深处的灼烧感似乎随着心跳在隐隐搏动,那枚沉寂的碎片传递着冰冷的脉动。
秩序铁冕……这个庞然大物的触角,果然从未真正离开。
汉密尔顿的临时协议,索恩的并肩作战,或许都只是这庞大机器中一丝微不足道的杂音。
真正的机器,仍在按照它既定的、冰冷的逻辑运转——探索、控制、收容,或者清除。
而他们,无论是“烛龙之眼”
还是“火种”
,在机器眼中,或许仍是不稳定因素,是需要被“勘探”
和“评估”
的对象,甚至是需要被回收的“资产”
。
“至少三个人,携带重装备。”
塔格补充道,猎人的观察力让他捕捉到了更多细节,“脚印深浅不一,步伐间隔规律,是受过训练的行军队列。
他们在那个储藏窖短暂停留过,有翻找的痕迹,但目标明确,没有过多徘徊。
然后……”
他指向大厅一侧某条幽暗的、他们尚未深入探索的宽大通道,“沿着那条主通道下去了。
方向与石板上的加粗线大致吻合。”
“他们知道路。”
索恩总结道,语气阴沉,“或者,他们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比我们更早,更专业,装备更齐整。”
压力,无形却沉重如山,压在了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脆弱的秩序之上。
他们原本以为的“喘息之机”
,不过是另一场更隐蔽竞赛的落后起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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