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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笙的心狠狠一震,渐渐垂下头,重新趴在枕头中,心湖像被投落了石子漾开圈圈点点的涟漪。
双方出现短暂的静默,空气沉淀的一丝莫名情愫,勾动着两人的心。
他的话,她不会当真,只是心里起了疑惑,为什么他一而再的帮自己,她很肯定,这些并非出于对她的救命之恩?
他手上的清洁工作没有停止,看着她蹙紧的眉头,就算受伤的不是他,看着这些伤口,也知道有多痛。
“疼的话喊出来!”
经过这几次短暂接触,对这个小丫头也算服气了,在赛道上威风凛凛,受了重伤还骨气铮铮,她究竟是什么人,才练就出钢铁般的心魄?
柏笙抿紧唇,一言不发,哪怕双手攥得床单都起了皱折,她还是不喊一句疼。
他故意使坏,加重了手道的力,看她脸色都泛白了,她还是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南川于心不忍,手道愈发轻柔。
墙壁上,两人的身影时不时交错重合,男人认真专注的表情,被室内柔黄的光晕亮,棱角分明的脸庞,散发着迷人的光。
少许,助理带着一名女医生和护士走进来,对陆南川说道:“陆总,医生带来了。”
他才撤了身,让医生上前清理。
看着助理一动不动杵在那,眼睛还往床上瞄,陆南川黑了脸,“男女有别,在外面等着!”
助理郁闷,默默看了他一眼,点头离开。
男女有别?
那你呢?
“调配针剂,破伤风一定要打……盐水清理,纱布药膏,准备一下……”
女医生一边给柏笙的背伤做大面积清理,一边对护士叮嘱。
陆南川在一旁像督工一样看着,看着她拧紧的眉心,忍不住说了句,“轻点!”
女医生点头,对柏笙问道:“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扎进一堆碎玻璃里。”
柏笙如实回答,当时她跳窗,脚步落地不稳,身子一偏,后背扎进一地碎玻璃中。
陆南川脸色愈发地沉,那双深邃的暗眸,压着一股情绪。
哪怕无法亲眼所见,都能想到当时的画面。
医生清理伤口的工作还在进行,过渡疲劳的柏笙,打点滴的同时,渐渐沉睡。
陆南川和医生从卧室走出来,“接下来,伤口需要如何护理?”
女医生一看他的关心程度,就知道他俩关系不浅,正准备开口,却听到陆南川对助理吩咐,“去给我拿笔和纸来。”
助理不明其原因,拿了笔和纸过来后,见他一边听着医生口述,一边做笔记,惊呆了,马上道:“陆总,还是让医生和我交代,我打印一份出来就行。”
“最近打印机坏了,打出来的字体不清晰。”
“那……我替您手写吧!”
陆总的手衿贵得很,用来纵横商界,怎么能亲手记录这点皮毛小事。
“你的字迹太潦草,我怕她看不懂。”
“……好,好吧!”
助理默默退到一旁,看着认真听医生叮嘱的陆南川,脸色出现沉重,陆总潜意识里已经把柏笙认定为篱园的那名少女,但是,篱园那边的事情至今尚未查明,如果她真的是,为什么不记得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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