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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愚钝而不自知,却叫她糊弄了这样久。
我忍不住嗔道:“你口口声声当我是此生知己,却原来就是如此知己的么?”
她见我动气,忙又伸手拉我手臂,“哎、哎,这可怨不得我,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究竟是男是女呀?”
“你——”
我一时语塞,愤而啮了啮唇,不再理会她。
她连扯了我衣袖数下,见我仍是绷着脸不看她,也不多言语,只得无奈松手,“好罢,我认错便是。
不若今夜就在璃瑭宫设宴向王妃赔罪,还请王妃务必赏脸。”
我静静睨她,忽而轻笑。
“花是好花,只不知……宴可是好宴?”
她听了我话登时笑出声来,伸手扶住了花圃旁的竹篱一弯腰便在石凳上坐了下去,抬眼望着黛蓝色夜空中一轮翡色玉盘,笑道:“彤霞久绝飞琼字,人在谁边,人在谁边?今夜玉清眠不眠。
唉。”
“你——”
我听到此处已然明白,她必是将拓跋朔也邀了来了,一时难掩心头激动,声音也不由得抖颤了几分。
“真静,你……你到底意欲何为?”
她侧过脸来望我,神态竟是无法言说的认真,沉吟片刻道:“苏宓,知己应该是无话不可说的,像这样笑脸以对却暗存猜忌,不是知己。”
我闻言哼道:“那么,诓了我家王爷孤身赴约,又邀我前来,处处算计我于股掌之中,此种行径难道便是知己?”
她正色望我,“你知道我诓了拓跋朔,你还敢来?”
我被她说中心事,不由绷了脸色,扭脸道:“王爷是我夫君,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孤身涉险。”
“倒真是情深意重。”
她呵呵一笑,突然起身走到我身前站定,俯身在我耳畔低声道:“你尽管赴宴便是,我保证你那宝贝夫君毫发无损。
过了今夜,我更可担保你夫妻便可团聚。”
微一停顿,她又笑道:“你既信我一次,不差再信这一次。”
我侧目望她,脑中飞快斟酌着她话中之意。
她却拂一拂袖转身向殿内走去,丢下一句:“不过你要依我一事。”
“什么?”
我心中挂牵着拓跋朔的安危,少不得跟上几步问道。
她站定脚步转身望我,忽而笑道:“不可透露拓跋朔我的身份,否则,哼哼。”
她说罢便转身去了,走了几步见我未曾跟上,又停下脚步催我:“进来坐会,等我换件衣裳。”
她换完衣裳出来我才恍然有了种正是此人的熟悉感。
同色的衣裳,只不过这次却又换回了男装。
如瀑青丝束了起来,戴了一顶素色的绸帽,正中央以金线缝了一块莹然有光的美玉。
一时丰神俊朗,容色清雅,活脱脱便是个青衫儒雅的少年公子。
见我明显错愕了一下,她假模假式地踱了几步到我身前,呵呵一笑,“王妃请。”
我忍不住她忽男忽女的变个没完,明明便是在有意寻我开心,然而一时见不到拓跋朔却也不便与她翻脸,只好忍耐着跟着她走去一间大殿。
那大殿外观瞧着很是古朴沉重,然而入内才知奢华,一铺到头的雪色羊绒地毯,赤铜烛台约五步一柱,雪顶大帐拉了满室,羊脂松香扑鼻而来,更兼酒肉香醇,灯影缭绕,只晃得我眼花缭乱。
昔真静率先入座,拉了我坐在她身侧,我只觉不妥,正推脱要去阶下入座,便听到一声熟悉到几乎沁入心扉的声音镇镇传来——
“宓儿——宓儿!”
我一惊,忙拂袖起身,一眼便见到一名青衣男子疾步从外头冲了进来,双眼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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