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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细看,伤痕处较其余肌肤更为光泽,右侧朱果色泽略深,也层蒙上油光,鼻头微动,淡淡药香弥漫。
梦中那阵恼人而持续的钝麻,原是在为他上药。
也是如后臀那处一样,揉……吗?
谢瑾宁连忙掀开被子,披上放在床头的外衫,挪到窗边降温。
等面上热度回落,他转身回望,才发现屋中好像有些不同。
屋子小,东西也少,多出来的就格外显眼。
正对着床前的木桌上放着一方砚台,几打厚厚的草纸,桌角还摆着个毽子模样的物什。
好似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没在床头找到发带,谢瑾宁将乌发拢至胸前,正欲下床,瞅见袖口云纹,这才发觉他身上的衣服也不一样了。
如今身上披着的不是他去田家时穿那件素衣,也不是柜中那些洗得褪色、略微宽大的旧衫,而是件正贴合身形的,绣着云纹的雅白棉袍。
新的,料子摸着也软,虽比不得谢瑾宁以前穿过的那些绫罗绸缎,但在这小山村,也算是件相当不错的衣服了。
昨日才将布送去,怎么想也不会这么快做好,谢瑾宁理了理衣领,指尖摩挲过领口暗纹。
“什么时候买的啊?”
唇角轻轻勾起,谢瑾宁将碎发别至耳后,低眸找鞋,又看到一双登云履。
脚尖一晃,他还是穿上了旧鞋,谢瑾宁起身来到桌前,果然看到砚台边还多出了两支新笔。
笔身纤细毛尖柔顺,擦过掌心时微微有些刺痒,但比那自制的粗笔,还是好上许多。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谢瑾宁推开房门,扬声喊道:“爹。”
“诶!”
谢农从伙房内走出,带着一身烟火气,他拍拍袖口灰尘,还未抬头,“醒啦,饿了没,饭马上好。”
“不饿,爹你快看。”
谢瑾宁伸展双臂晃了晃,又原地转了个圈。
少年身形修长,腰身纤细,衣袂翩跹时,衣摆间的云纹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动作流转,挺拔而灵动。
少年面上每处都生得极好,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眉如细柳眼若秋水,氲满笑意时更是盈盈,胜过璀璨星空。
乌发如瀑,衣白胜雪,似一幅活过来的水墨画,瞬间点亮暗沉的院中。
谢农也是眼前一亮:“这衣服真好看,衬你,哪儿……”
“很合身,我很喜欢,还有屋子里的东西也是。”
谢瑾宁上前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爹。”
“……买的?”
谢农一怔,还没来得及解释,谢瑾宁已经转身回房去了。
他挠挠头,“我没买啊。”
家中仅剩的些钱,今日等谢瑾宁出门后,他也出发去隔壁村交了打井的定金,如今更是一毛不剩,他就等明日将其余麦子尽数收割脱粒后,拿去镇上换钱呢。
“不过是真挺好看的。”
隔壁。
严弋收回目光。
邓悯鸿靠在门前:“你看看你,费心费力送点东西,也不知道当面送,非要趁人睡着放。
现在好了吧,人根本不知道。”
那当面送还能得小家伙一句谢呢,也不知道咋想的。
“他喜欢就好。”
严弋道,“至于是谁送的,并不重要。”
都敢当众搂搂抱抱了,还怕私下送个东西不成?有他这么追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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