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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一柠双手放在膝盖,双腿并拢,坐在宽大的羊绒沙发上,仿佛等待面试的毕业生。
“你们来啦!”
她要起身,薛山抬脚踹倒,她爬起来后,又假装笔直坐着。
“她又做了什么?”
郑倚扶额。
展月桃转身抽出一根白条,那不是什么条状物,居然是折断电线外露的落日灯,楼嘉怡总在手机广告看见,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实物,只不过坏得很彻底,底座和支架分离,看来是复原不了了。
“拆我灯,你好意思吗,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我觉得是假货。”
能住在这种高档小区超级大平层里的薛山,应该不会买赝品,楼嘉怡心想,落日灯得两千呢。
“确实是假货,可也得八十块,你别给我乱跑了,看你的电视吧,不然就拿钱来!
赔钱!”
“是!”
阮一柠摁开电视,墙上挂着的一百英寸以上的巨型电视,电视里放着探索发现的工厂解密纪录片。
正面玻璃墙阳台前,柴穆穆斜倚在单人沙发上借着天光写作业,握笔的手抬起,算是打过招呼。
“你们来的正好,一起来帮忙布置吧!”
“把客人当苦力真有你的。”
“来不及嘛,晚上才来,你们这么早到,羊入虎口,把礼物放桌子上就行了。”
加群约好要来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到来,每来一个,就多一个苦力,装拍立得,铺针织地毯,用崭新的窗台当画布做欢迎横幅,宽阔的客厅站着坐着满满的人。
时钟走到下午四点,生日宴会的布置接近尾声,天花板的中央空调四方用静电贴粘上里外三圈气球,关上灯,红绿荧光在气球表面反射,像北极绚丽的夜空。
再打开灯,薛山数了数人数,问:“怎么还少了一个人?”
“小白还没到。”
柴穆穆合上作业。
“小白哪里去啦?”
楼嘉怡拿手机给她发消息,却听见消息的提示音就出现在屋内。
孝白满脸的汗,拖着粗长的纸箱进来,把它靠在鞋架已经用尽了力气,趴在柜子旁大喘气。
“对不起,来晚了,我顺路买了点东西。”
柴穆穆搂着她的胳膊将她扶到沙发,薛山拿出冰镇的饮料,展月桃抱着纸箱,表面印有云白的折迭智能台灯图字。
薛山好奇地看着,问能不能拆。
“拆吧,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柴穆穆送你的生日礼物!”
“正好阮一柠把我的灯弄坏了,太及时了!”
薛山将灯抽出泡沫。
阮一柠不服气,啧啧两声,要带回灯修好了再送回来。
“你先不别说这个,应该跟你说过不要带工具吧!”
郑倚给了她背一巴掌。
“我倒想问,我有自己的礼物要给,你怎么还替我送台灯?”
柴穆穆双手按在孝白肩膀,孝白反手拉住她的胳膊,手指竖在嘴边,低声说:“你还好意思呢,我想来想去‘金榜题名’小挂饰都太过分了,你按照我的说法说啊,不要倔强。”
“我不是一个倔强的人。”
“呵呵!”
同学到齐,大家布置好场地,薛山鼓掌,出来说了段冠冕堂皇的话,展月桃把这叫作班长瘾,薛山说这是必要的礼仪,然后开始分发小白板和黑笔,一起玩你画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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