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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个字,真是讽刺。
倏地,想到楚怀夕也经常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很痛,痛到想哭。
徐母颤抖着手,抚上丈夫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眼下青黑的眼圈和新添的皱纹,嗓音里满是心疼,“老徐,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是不是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啊?都怪我…”
徐父红着眼眶摇头。
徐母目光扫过丈夫泛白的鬓角和有些佝偻的脊背,泪水像断个线似的砸在被子上,“我昏迷的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徐父先是一怔,随后反手将妻子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说什么傻话呢,我是你丈夫,守着你不是应该的?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
徐以安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边,旁观着父母的温情,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原来她们不是不会爱人,只是不爱她。
她们不仅不爱她,还不允许楚怀夕爱她。
自私又可憎。
徐以安破天荒开始思考,在不影响别人,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怎样才能逃离牢笼。
想了半天,一无所获。
“安安也瘦了。”
徐母突然转头看向女儿,目光带着病态的灼热,“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徐以安攥紧指尖,强压下心底的烦躁,扯出一抹笑,轻声说:“我吃得很好,您别担心了。”
徐父拍了拍床边的空位,温柔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来坐这儿,陪你妈说说话。”
徐以安藏在白大褂下的手指无意识绞着绷带边缘,缓缓挪动脚步,在父亲让出的位置坐下。
“安安,这些天…是不是熬夜了?”
徐母将女儿的手贴在脸颊上,粗糙的皮肤蹭过徐以安冰凉的指尖,“你的手怎么凉得像石头似的。”
徐以安咬紧牙关,强忍住指尖的颤抖。
徐母泛红的眼珠艰难转动,掠过女儿眼下青黑的阴影,“安安,你可别学你爸,把工作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徐以安哽了哽喉咙,侧眸盯着心电监护仪跳动的绿线,“最近科室不忙,您别操心。”
徐母语气温柔得近乎偏执,“小时候妈妈总嫌你要强,现在又怕你累坏身子…真是矛盾。”
“您好好养病,我会注意休息的。”
徐以安抽出被攥得发疼的手,借着调整椅背藏起抑制不住在颤抖的双手,“妈,要不要喝点水?”
徐母却伸手再次将她的手拽进掌心,而后朝丈夫伸出手,三双手紧紧叠在一起,泪水再次打湿了脸庞,“咱们一家人,以后都要好好的。”
徐以安咬了下舌尖,笑着嗯了一声。
徐母渐渐止住眼泪,倏地想到什么,声音像砂纸摩擦,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安安,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妈妈看到了视频…”
话落,徐以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妈,你在说什么?”
她强撑着笑,装傻。
徐母眼前不停闪过女儿和那个女人在桃树林接吻的画面,情绪倏地激动起来,“安安,你跟妈妈说实话!
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徐父急忙按住妻子乱动的肩膀,轻声哄:“老婆,你别激动。
这件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段视频是营销号恶意剪辑用来攻击楚怀夕的,安安是被牵连的。”
“剪辑的?”
徐母猛地甩开丈夫的手,输液架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发出刺耳响声,“你们当我老糊涂了?居然用这么荒唐的理由来骗我!”
徐父笑了一下,柔声哄,“我们没骗你。
等你身体好点了,我给你仔细讲事情的原委。”
徐母紧盯着一言不发的女儿,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冷声逼问,“安安,你告诉妈妈,网上的那些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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