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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好了!
我们也做好朋友好不好!”
薛山自暴自弃般伸出手。
楼嘉怡正对那只悬空的手,这只手曾几次抓住自己的胳膊,为自己带来了数次从未有过的快乐。
她此时应该笑,但她不能,克制着心底的喜悦,勉强地攥住了那只手。
“嗯!
我们要成为好朋友!”
短暂的拉手,只有零点几秒,不到一秒钟,楼嘉怡内心计算着皮肤触碰的时间,纤细小巧的手指轻轻划过薛山的半个手掌,又让她忽然度过了成千上万的时光。
“我和孝白约好了。”
“那你玩,我们,过一会儿见!”
薛山依依不舍地走离,又回过头来,塞给她一盒洗净的樱桃,才恋恋地朝鱼类育幼室走去。
楼嘉怡拎着食品盒,透过塑料表面看见饱满圆润的樱桃,口中酸涩,脚像踩得不是铺好的地毯而是一棵棵滑腻的樱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内心一座丰盈着喜悦的火山在此刻爆发出来,粉红的火山灰冲天而起,亮眼的熔岩自山巅而下,像是慢流的大河,她就站在火山爆发的山脚下,地面震动,她稳不住身子,许多粉色的情绪将她冲得晕晕乎乎的。
她独自在深蓝色的场馆里绕圈,低头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笑脸”
的淡水锯鳐跟随她十几米,她也没有发觉,走过虎斑乌贼的大缸,也没有看见它们如液体霓虹的肌皮光芒。
张牙舞爪的狮子鱼,聪慧可怖的八爪章鱼,蛰伏在桥下眼瞳纵穿的鳄鱼······数不清的动物围绕着,她却觉得难以忍受的孤独。
在一片危机四伏、波涛汹涌的海洋之中,她,一只脆弱的小水母,找到了另一只呼吸困难的小水母。
她很想再见到薛山,三点半集合,时间所剩不多,她们很快就能见面,她承受不住这种思念,呼吸困难,皮肤刺痛,心脏怦怦直跳,她渴望着和薛山说说话。
她们是同病相怜的水母,她们应该缠绕着触手,一起在浩瀚黑暗的海洋里漂流。
但她不能,模糊的声音和模糊的感觉混在一起,压住了她的渴望。
她决定回大巴去。
大巴里传来喜悦的谈笑声,林婉兮和左晨蓓兴奋地聊着天,一旁郑倚痴痴地笑着。
“不对吧,我记得他才承认跟那个谁生了个孩子,怎么这回就跟别人公开了,我还以为这两个女明星是一个人!”
“名字像但不是,她们两个就喜欢玩hiphop的,你们不觉得帅吗?”
左晨蓓满脸憧憬,像是刚考上初中的女孩,林婉兮和郑倚将她夹在中间,成熟得倒像是家长。
“左老师,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郑倚冲楼嘉怡打招呼,让了个座位。
“你干什么说话像个老头子,还当不当讲嘞。”
“你前男友是不是也是玩hiphop的?”
左晨蓓一脸惊讶:“干嘛这么问?”
“小心被渣男骗。”
“我怎么可能,你说,林婉兮,我会吗?”
林婉兮笑了一下:“楼楼,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还有很长时间呢。”
“好哇,你们这么开心,不带我,我一个人命苦啊!”
林婉兮拉住她的手,将她引到自己身旁坐下,说:“你来的刚好,墨迹了好半天,老师终于开讲了,正好说到她跟男友大学认识的故事。”
“前男友是医科大学的吗?哪所呀?”
“普通故事,别抱期待了。”
“那我太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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