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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通红,泪流满面,程璃难受地用纸巾抹眼时,敲门声响了。
猫眼外,许择遥戴着口罩,浅黑短发是湿的,满眼着急。
他再次敲,贴近门板沉声说:“开门,我知道你在。”
程璃闷声闷气问:“正当理由呢?”
他的声音立刻传来,“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原来知道了啊——
程璃不想耍什么小性子,刚把门锁拧开,许择遥就大力挤进来,紧张地看她时,她眼睛里蓄满的一包泪正正好好扑簌而下。
许择遥心脏几乎骤停,许久没有在程璃面前露出的阴冷煞气一瞬卷起,“谁招惹你了?!”
程璃忙着用纸巾擦眼泪,吸吸鼻子,茫然问:“啊?”
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假想敌碎尸万段,急得用拇指去蹭她湿红的眼角,“别哭。”
哎呦,大型犬原来不止会眼巴巴,凶起来还要吃人的。
程璃笑出来,刚才嫌他不出现的那点小情绪烟消云散,安抚地拍拍他手臂,“没人惹我,我是感冒了才流眼泪的。”
他手臂肌肉紧绷僵硬,看得出确实动了怒。
“……真的?”
“真的,”
程璃的眼泪又下来了,忙解释,“伤风感冒,常见症状。”
只要想到她可能被人欺负,从前在学校被迫分开时留下的阴影就火速重现,让许择遥理智全无,他克制着混乱的呼吸,勉力平息下去,让她到床尾坐下。
程璃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提的医药箱,开口还封着,应该是刚去买的,难怪头发湿了。
心里不觉悄悄热起。
许择遥在她腿边单膝跪下,把医药箱拆封,先给自己的手简单消毒,然后抬头问她:“我要帮你处理伤口,可以碰你的手吗?”
他总是郑重其事提出这类的问题,傻傻的。
程璃直接把手递给他,“我在片场擦过了。”
许择遥没说话,珍重地把她的手托住,伤口很长,从腕骨划到手心,还在微微渗血,在一片白皙上格外刺眼。
他咬住牙关,用力深呼吸几下,一点点用棉签轻轻擦拭。
擦两下,就要去看她的表情,死死拧着眉心问:“疼吗?”
程璃每次都是摇头,声音越来越小,“不疼。”
洗澡时她还疼得直抽气,可现在,被他小心翼翼捧着,是真的不疼了。
许择遥手掌宽大,温度烫人,涂药时,他指尖来回轻蹭,程璃有点发痒,躲了一下,被他紧跟着抓住。
程璃半垂的睫毛抖了抖,目光落下去,忽然在他翻过来的手腕内侧上停住。
不甚明亮的灯光下,那里原本应该平滑干净的皮肤上,似乎密布着好几道错杂的浅浅疤痕。
她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刚想发问,敲门声再次响起。
程璃一下子坐直,“……谁?”
“程程,我来给你送药。”
沈倾!
门外话音一落,许择遥的表情当时就冷了。
程璃却是要疯。
喂喂,这怎么办?!
现在她的金屋里,可是藏着许总这么大的一个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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