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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的校园生活,不是遭人欺负戏弄,被人指指点点绕道走,就是自己崩溃失控。
辗转往复,不断的折磨,他被逼到极限时,在最后一所学校里,遇到了程璃。
那时已经是高二开学的时间了。
他蜷在座位里,贴墙缩着,同桌的男生笑嘻嘻用圆规的尖头往他身上扎,他甚至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恐惧,无处可藏。
那男生离他更近,想扎他的脸,就在这个时候,一截粉笔“嗖”
的飞过来,正好打在同桌的手上。
女孩的声音清亮果断,直冲耳膜,“不准欺负他!”
许择遥那个时候,不知哪来的勇气,顺着声音抬起头,看到了讲台上秀丽飒爽的身影。
只一眼,就迅速埋下头,把自己缩得更紧。
可再也没能忘掉。
那个画面就像带着刀斧一样,深深凿进他的脑海里,成了他短暂的十几年生命里,唯一带着色彩的珍宝。
没过多久,他被同桌用黑板擦打中,血顺着额角流下来,他动都不动,心里迟缓地想,一次而已,一次就该满足了,她是班长,那么受欢迎,怎么可能再来注意他。
但程璃偏偏就是注意了,不止注意,还直接端走了原同桌的东西,把书包往他旁边一放,笑着说:“今天起,我是你同桌。”
说完后,她拍拍桌子,颇有威严地朗声宣布:“以后这个同学归我罩了!
谁也别想欺负他!”
直到多年后,直到跟程璃面对面坐在商务车里的此时此刻,许择遥都感激额角的那道伤口。
是它把这世上唯一能照亮他的光明,带来了身旁。
程璃的脚还在许择遥膝盖上,冷气早就散干净了,现在被他紧紧包住,只觉得着火了似的发烫。
她手指摩挲着杯沿,尽量压住频率失常的心跳,问:“你说……我不知道什么?”
许择遥低垂的长睫颤了下,过了好半天才低声说:“没什么。”
程璃莫名觉得他有些难过,恍惚回到了第一次在别墅过夜的晚上,那种小狗崽饿肚子似的可怜巴巴,搞得她半句探究追问的话都不忍心说。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动了动脚,“我放下来……行吗?”
许择遥垂着头,手不肯松,等到车停稳,他才慢吞吞放开,找出双一次性拖鞋给她穿上。
属于她的温度彻底离开,刚才的亲密像梦似的,让他满身鼓噪得快要冲破血管和皮肉的燥热,刷一下变凉。
开车门前,许择遥脱下西装,不容拒绝地罩在程璃身上。
程璃下车就懵了,“这是哪儿?”
车开的时间并不长,应该距离片场挺近,可是看起来又像私宅的车库。
他闷闷说:“我的房子。”
程璃无语,简直服气了,许总这是什么爱好,专门在各大影视城附近置办房产?
转身的功夫,车已经掉头开走了,程璃有点慌,“哎,郑秘书走了?这附近能打到车吧,我等下……”
许择遥刷指纹开门,目光沉沉盯她,“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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