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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点了点头,望向黑树上浮空的金色巨轮,只是一瞥,便收回目光。
“赵先生要问什么?在好奇,孤是如何预测这一切的?”
穆天子做了个手势,金光万道,巨轮被收入他手指间,化作一个指环,戴在了他的中指上。
赵先生道:“末将只是在想,预测既然发生了少许偏离,想必接下来,还会出现同样的情况,须得及早采取应对措施。”
“细节兴许有所出入,”
穆天子倒是很淡定,起身来到黑池前,“但重重因果所造就的‘宿命’之路,大体不会更改。”
赵先生朝向穆天子。
“用您的话说,我们已错失两个分岔路口。”
赵先生道。
“分岔路口?”
穆天子眯起眼,“你从何处听来?”
赵先生没有回答。
“他们将再次离开汴京,周望与耶律雅里会协助你。
周望的任务是带回凤凰的最后一点魂魄;耶律雅里负责除掉萧琨。
条件齐备时,鲧的存在,足够形成新的分岔路口。”
穆天子沉声道,“再往后,还有洛阳的契丹人。
就算一切都发生偏离,仍有最终的……”
“您也答应过,”
赵先生沉声道,“不会令未来走到靖康之战。”
“孤一直记得。”
穆天子回身道,“所以,去尽你的职责罢。”
赵先生与穆天子对视良久,双方都想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什么。
最后,赵先生躬身道:“末将告退。”
西域,楼兰古道,风沙又刮了起来。
“我想念开封的鱼汤和包子。”
项弦如是说。
“我也是。”
潮生出门已经好几个月了,除了在高昌吃过几顿盛宴,余下时间大多与干粮、干肉等作伴,哪怕乌英纵厨艺高强,在这等条件下也变不出大餐,只得在有限范围里,尽力让大伙儿吃饱。
三月的西域仍充满寒意,昼时烈日曝晒,入夜后冷风凛冽,萧琨选了相对好走的路,乃是数百年前的楼兰古道。
古道一条通往阳关与玉门关,另一条则在哈密力转而朝南,进入青海一地。
这里是吐蕃人与羌人生活的地区,吐蕃语名唤“措温波”
,早在数千年前,中原王朝建立以前便有游牧民族居住。
起初他们沿途还能碰上在西域与青唐城之间往返的商队,及至进入昆仑山,山道上就只剩下他们一行人了。
三月昆仑,风雪四起,山中的小雪一阵一阵,冷风不住朝脖子里灌,到得放晴时又容易出汗,让人十分难受。
傍晚时分,狂风一起他们就必须找地方宿营,否则入夜后一片漆黑,山路崎岖,极易坠入万丈深渊。
萧琨来到瀑布下,宽衣解带,站在冰冷的水中,身体颤抖,白皙的皮肤被雪水冲得隐隐泛蓝。
项弦已洗过身体,穿着暖黄色的单衣,在背风处的洞穴中烤火,叼着一根草杆,低头看地图。
“潮生呢?”
萧琨问。
“老乌带他与斛律光打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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