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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没多大会儿,大常就开始不自在的扭来扭去:“这屋里热,太热,刚才炭加多了。”
“很难受?你脸都红了,象是得了急病!”
李思清口气极其肯定。
不等大常说话,伸手按住他,先扬声吩咐了一连串:“快去请姚大夫!
请太太过来!
还有老爷!
就说香樟院出事了!”
“你且安心坐着,等大夫诊了脉再说。”
李思清又转头安慰大常。
“谢大爷!
大爷大恩大德……”
大常热的发昏,话也说不成个了。
只觉出这股子热极不一般,这股燥热是从心底喷出来的,在身上到处乱冲乱窜,浑身上下,该热不该热、该硬不该硬的地方,统统又热又硬,身为黄花大男人的大常,也觉得自己肯定得了急病,而且病的很厉害。
小棠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头扎进晚睛轩上房:“大娘子!
快!
香樟院出大事了!
乔嬷嬷让我……赶紧……告诉你一声!”
李思浅呆了呆,站起来就往外冲,丹桂抓了件斗蓬,紧跑几步裹在李思浅身上,金橙顺手摸了只手炉,三人一齐往香樟院奔过去。
香樟院里已经挤满了人。
捧琴在厢房里急的团团转,她不知道出什么大事了,但直觉告诉她赶紧走才是上策。
可是,她走不了了!
刚才一闹起来,她就想走,却被守在门口的小厮一把推回去,硬给拦住了,说太太吩咐了,这院里出事了,只许进不许出。
李思浅从后角门进了香樟院,熟门熟路,直奔上房旁边的茶水间。
茶水间里,李思明已经到了,正趴在帘子缝上往屋里看热闹。
见李思浅进来,忙往旁边挪了挪,让了块地方给李思浅。
屋子里或坐或站挤满了人,屋子正中的青砖地上,坐着炭工大常,脱的只剩一件汗搭子,红头涨脸,两只手在胸前胡乱挠来挠去,屁股在地上扭来扭去,明显有些神志不清,却看得出他难受极了。
姚大夫刚给大常诊好脉,皱着眉头问话:“象是中了……他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没有?”
“桃花筑的丫头捧琴说是奉了阿爹的吩咐,送了许多汤水点心过来,东西多,我也吃不了,看他辛苦,就赏他喝了碗汤。”
李思清明显比平时哆嗦得多。
李思明捅了捅了李思浅,李思浅会意,二哥也觉出来了,大哥说话向来简洁,能一个字决不说俩字,从来没这么啰嗦过,这么特特说明……问题肯定在汤里!
清露不等吩咐,已经倒了半碗汤递给姚大夫。
姚大夫用手指沾了点汤,捻一捻细细闻了闻,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老爷,呵呵干笑两声:“不是毒,不算大事,汤里放了些助兴的药,放的……有点多,量太足……太足,这不是病,不用治,医家也没法治,把他抬回去交给他媳妇吧,那才是药,饮食男女……那个,过一夜就好了,这药量足,量足!
只怕得折腾一整宿。”
“您闻真切了?”
田太太‘呼’一下窜起来,眼珠都红了,竟用这种下作法子来害她的儿子!
这事她绝不能忍!
“这药放的……这么足的量,这味儿浓的……小可虽不才,也不至于把这点东西都断错了。”
姚大夫呵呵笑着答了句,同情的看着田太太。
这汤这药,明显是算计她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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