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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渝进门后没有在第一时间看他,转身把门关上后,找了张凳子搬了过去,坐在了离季博远很远的位置。
季博远皱了皱眉头,因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动着胸口的伤痕颤动,所以声音有些小:“……你来干什么?”
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又冲进季渝的鼻腔,他嫌恶地蹭了下鼻尖:“你放心,不是我妈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来的。”
季渝抬着眼皮看他。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面前的人好像又老了不少。
明明去年还是黑发当中夹杂着几根白发,现在竟然大部分都已经变得灰白。
他才五十多岁。
季渝把视线挪开,盯着他病床旁的乱七八糟的机器:“你不希望我来吗?”
“……”
季博远没有说话,又或者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把视线放到了窗外。
季渝突然发现这个场景和自己被绑架那天的莫名相像,只不过双方角色互换了一下。
季渝也顺着看了出去,发现这里能看到外面花园的树,现在枝芽都已经变绿,郁郁葱葱。
明明正是赏景的好时候。
他突然想起小的时候他坐在季博远的肩膀上,被他带着出去春游赏花的场景。
季渝还记得季博远是喜欢花花草草的。
胸膛突然被一种鼓鼓囊囊的感觉所替代,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胃。
又有些不舒服了。
他好像每次和季博远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产生很大的情绪波动。
好难受。
季渝深深的呼吸,试图减轻这些症状,可过了一会发现没有用时,他才继续开口,想快些结束这一切:“其实有件事情我想问很久了。”
季博远没有说话,像是在安静的听着,可眼神自始至终也没有再放回他身上。
季渝反而对这种视觉上的忽视很坦然,季博远现在不看他才让他没那么难受。
他盯着季博远的侧脸,把想说的话都讲了出来:“当年,我小的时候,你让我吃下芒果是想杀了我吗?”
“……”
季博远的身躯动了一下,像是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什么反应。
他没想过季渝会这么问,也没想过这个在他那里居然会是一个问题,原来自己做过的事情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都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了,他明明都快记不清了。
可他当时真的没有害他的想法。
胸膛的刀口像是裂了开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位置传来又痛又痒的感觉,刺激得他眉毛都跳了一下。
他往下压了压这种感觉,才很小声地说:“不是。”
这个问题季渝想问很久了,他其实是带着答案来的。
他原本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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