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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卉心中一动,快步走了出去。
邹嬷嬷正同袁松越见礼:“老奴没想到侯爷过来了,侯爷勿怪。”
袁松越约莫知道邹嬷嬷是武夫人跟前的人,连忙扶了一把:“嬷嬷不必客气。”
他脸色不大好,说话也有些僵,邹嬷嬷哪里看不出来。
她眼角去瞥薛云卉,薛云卉会意,心道正好,连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抿着嘴朝邹嬷嬷摇了摇头,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邹嬷嬷心里打鼓,搞不清到底哪里惹了侯爷,心想,难不成侯爷对这道姑看宅子颇有微词。
她这么一想,连忙替薛云卉打圆场:“这位圆清道长是夫人专程请来的,法力高强,夫人最是信服,让她看看府上,夫人和姑娘都放心的。”
袁松越听了,心下更沉。
这薛氏女倒真有几分坑蒙拐骗的本事,旁人不知她本性,一个个都被她骗过去。
现下,她不仅不知羞耻,还仗着成了自己妾室身份顺竿子同武家母女搭上了关系,端地是叫人又厌又憎!
袁松越心中恨恨,又同一个老仆妇说不清楚,只能按下这口气,警告地瞥了薛云卉一眼,见她又装作低眉顺眼的模样了,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她从武家人眼前铲除干净,免得生出事端。
邹嬷嬷还在这儿,袁松越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来,薛云卉也只做没看见,想着他方才发狠的话,和见了邹嬷嬷的行径,心里要同武家母女打好交道的愿望更强烈了。
这是个要紧事,可不能忘了去!
待袁松越大步离去了,薛云卉连忙拉了邹嬷嬷道:“嬷嬷怎地不与我说实话?!
早知道来了侯府,这般不受侯爷待见,贫道再不来自找难看!”
她愤愤说了这么一句,佯装气得别过脸去,邹嬷嬷见了,忒般不好意思。
“老奴也没想到侯爷这般态度。
道长勿怪,侯爷是上阵杀敌的男人,只信得过自己手里一把刀……正是如此,夫人才专门请了二位道长不是么?道长不必生气,夫人那边,老奴自会替道长言语。”
邹嬷嬷这话说得,正中薛云卉下怀。
先在武家父母那留个好印象,回头再说破自己被逼成妾的事,也容易让人接受些。
先入为主的印象,总是不容易改变的。
薛云卉面上仍是受了气受了委屈的样子,邹嬷嬷又好言哄劝了一番,此间事了了,涿州来的一行人,便趁天色尚早回去了。
回到涿州,自然要往武家走一趟,把今日的事都回给武夫人听。
薛云卉当仁不让。
她忙活了这一日,等得可就是此时了。
武家还是那个武家,只是这一次去的却是后宅,见得是百户夫人。
邹嬷嬷自然先一步进去说话,她是个办老了事的人,怎么回话对自己更有利自然最清楚,薛云卉放心,站在外头跟梁星小声嘱咐了几句。
梁星点头道都记下了,转眼邹嬷嬷出来了,便领了二人进去。
有安息香悠悠飘荡在空气中,这个香味颇浓,薛云卉觉得微微有些刺鼻。
武夫人不到四十岁,身材发福,面容看起来比武百户显得年纪大些,穿着枣红色亭台楼阁的褙子,神情略显得疲惫。
薛云卉目光下房中转了一下,见着屋里摆了一不少零散的物件,心道,女儿要成亲了,武夫人这个做娘的最操心。
邹嬷嬷引荐了这师姐妹二人,那武夫人见着她二人这般年轻,略有些意外,却依旧礼数周到。
一般人都是这样的,毕竟玄之又玄的人和事,敬着些,总没错。
似袁松越那样的人,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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