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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说话,暧昧氤氲。
我在这个时候觉得自己那么多余。
我应该扮演电视剧中哪一种女配角呢?
善解人意,牺牲自己型的,我给他们腾地方好说些积攒多年的体己话,剩下我自己纠结难过;还是没事儿找事儿,死皮赖脸型的,我就是不走,你们想怎么样都得在我安菲小姐的监控之下。
我捧着茶杯,想来想去,把一枚菠萝片儿咬在齿间,我角什么劲啊?怎么做不都是他们的女配角吗?怎么演都要在一个合适的时候退出镜头。
画面才干净,故事才有趣。
我放下杯子说:“我肚子疼。”
莫凉看我:“怎么了?”
“我去洗手间。”
我没等他说话拔腿就走。
我宁可自己想象他们两个言情叙旧,也不愿意在这里看他们演出含情脉脉的哑剧。
我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自己,非常的失望。
我怎么能模仿人家柳生兰子呢?她白肤如雪,我现在是个小黑人儿;她眉目如画,我眼似铜铃;她的头发像声音一样温柔,我抓一把自己的头发,忽然想,该秋收了,稻子该割掉了。
我洗了一把脸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在假山旁边找个地方坐下。
脑袋里出现了这样几个画面:
镜头一,莫凉:“柳生老师我恨你。”
兰子:“我也恨我自己。”
莫凉:“离开流川枫。”
兰子:“他叫花道。”
莫凉:“无论是谁,离开他,跟我走。”
兰子:“妖西。”
我使劲晃脑袋,
镜头二,兰子:“你过得还好吗?”
莫凉:“可能吗?”
兰子:“很抱歉。”
莫凉:“现在改正,晚不晚?请回到我身边。”
兰子:“我有花道的孩子了。”
莫凉:“我会当作是我的。”
兰子:“妖西。”
简直更恐怖了,我紧咬嘴唇。
镜头三,兰子:“安菲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莫凉:“不是。
我的心里只有你。”
兰子:“忘了过去吧。”
莫凉:“除非我不是我自己。”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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