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讥讽了句:“那柳姨娘可真是好气魄!”
芦荟跟在苏颖身边久了,连讽刺人的话都学了几分,这一句可就像是苏颖会说的。
不过,芦荟一寻思,苏颖今日出门宴客,才刚回来,她没得到消息,那也只有从老爷那边得了这消息。
转瞬就黑了脸,神色愤然。
“都被罚到庄子上思过了,怎还不知道老实些。
原先那些个恭谨都是装出来的不成?再说了,原本她若是老实本分倒也好说,现在竟是闯下大祸,难不成竟不知道如此会更遭主子们厌弃。
老爷是何等重规矩的,她这么做分明就是不将老爷和太太以及侯府的名声放在眼里,如此便是打杀了都不为过!”
芦荟更担忧的还是这件事传出去。
会对苏颖的名声有碍。
连个犯错的姨娘都管教不严,还从庄子上逃出来到外面丢人现眼。
可不会往太太脸上贴金!
芦荟这说法里有些矛盾,不过说的也对。
柳姨娘分明是心有不甘,但段数也没低到这种程度!
如果她还想要好好的,就该在庄子里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就当没她这么个人。
还是说她是想破釜成舟,想用这样的法子来引起傅奕阳的关注,尽管这只会引起更糟糕的反应,但也比当没她这个人好?
不管柳姨娘是什么心态,反正她都不会再成功就是了。
芦荟见苏颖没说话,小心翼翼的说:“要不叫宋新家的过来问问?”
苏颖眉头微拧,舀了一勺酪,“先等老爷那边儿查清楚再看看吧。”
芦荟一听就觉得苏颖好似不怎么在意,不免有些担忧,咬了咬嘴唇,等苏颖一斜眼睛看过来,她才吞吞吐吐的把自己的担忧说了。
苏颖把勺子搁下,瞧了眼吃了几块的点心碟子,想到傅奕阳的所作所为也在心里有了谱,淡淡的说:“原是想叫柳姨娘到空气好,环境好的庄子上养病,没想到竟是得了癫症,庄子上的人也是疏忽,竟叫这样的人跑出来发狂,险些叫人看了笑话,辱没了侯府的名声。
咱们侯府一向待下宽宥,看在她得了恶疾的份上,又曾经伺候过老祖宗和老爷,从轻发落,只日后好好在庄子上养病罢。”
芦荟原本还听得云里雾里的,可等苏颖讲完,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明白了苏颖话里的深意,跟着道:“老爷太太仁厚。”
苏颖微微一笑,即便她没有给寻个好借口,傅奕阳那边儿也不会任由这件事闹出去了。
再说那原本是傅奕阳名下的庄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不用苏颖刻意提起,庄子上的一干人等都会因这件事担干系。
原本若是叫苏颖来处理,或许只是罚罚月钱,叫他们记住这个教训,可若搁在傅奕阳身上,可就不会只是罚罚月钱那么轻松的了。
想想魏姨娘的老子娘一家,最后落了个凄惨的境地,说来是傅奕阳眼里容不得沙子,再加上爱欲其生恨欲其死,喜欢的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宠着,不喜欢的只会糟践到烂泥里去。
哪家没个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的奴才管事的,一旦发现了,一句家丑不可外扬,一般都是私下里处置了,少有像傅奕阳这般直接送官的呢。
不过,这当中也少不了那魏家墙倒众人推,魏家能有那么大一座宅子,宅子里还有买来的小丫头伺候着。
但凡耳清目明一些的奴仆们会不知道。
当然不可能,只是碍于魏家出了个得宠的魏姨娘,他们不敢说。
就照着魏姨娘那敢窜到正院撒泼闹事的娘和嫂子的性子,怕是平日里没少得罪人吧。
魏姨娘一倒,傅奕阳转眼就要处置魏家。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儿,摆明是有人落井下石。
虽说水至清则无鱼,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可也没得纵容贪得无厌的蠹虫。
这一次,说不得也是个好机会呢。
芦荟把心落了回去,又想到秦夫人的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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