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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豪放派的词也开了抒愤言志之先河,但大多数的词,仍旧是谱上曲儿,用来娱宾遣兴,唱着玩的。
自古诗人的地位都是崇高的,而词人,总归是混娱乐圈的居多。
彼时,虽偶尔有诗作名篇,但数量、质量逊唐时多也。
是以,这首《淮村兵后》纵然与时下的婉约、豪放二派词风完全不挨边,也算是上乘之作。
王末咀嚼回味,看着王棣,目光清澄明亮:“三哥哥,这首诗是你写的么?”
她向来寡言,却是一语切中要害。
对呀,在座的大多饱读诗书文章,却绞尽脑汁仍记不起此诗出处,正自伤神,王末此语一出,不由得尽数望向王棣,心下却有一大半信了他是作者。
王棣默然,不想承认,却没法否认。
他这副表情落在别人眼中便是默认了,再看他的目光便有些复杂,尤其是梁启伏。
梁氏在西夏并非书香门第,他却甚是喜好读书,素有文武双全之称誉,也爱舞文弄墨,但这样的诗却是怎么也写不出的,不免有些沮丧,鬼使神差的说道:“王兄才思斐然,若是肯出手为聂胜琼写些诗词文章,她倒未必会输给贺丽丽与王萍萍。”
在他看来,依着今日首场赛事的情形,聂胜琼终究是稍逊一筹,纵然可以最终位列花榜三甲,也是夺魁无望。
只是他说的这句话未必就是真心。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你遇上了一个自己无法战胜的对手,却又心有不甘,便怂恿着对手去挑战另一个他无法战胜的对手。
潜台词便是:我固然是输了,也得让你品尝品尝失败的滋味。
王棣出手帮聂胜琼,她就能胜出?岂不是荒谬至极,他再如何才华横溢,还能盖过周美成、秦少游去?
可王未、王末却是巴巴的望着王棣,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聂胜琼算是熟人,在老太太跟前也得了垂怜喜爱。
花魁大会这种事与王家无甚关联,但若是一个熟人得了花魁,自是喜闻乐见的。
王棣看了梁启伏一眼,淡然不语。
对西夏人他谈不上有多少恶感,但也没什么好感。
对这几人的身份来历,他倒是很好奇。
千里迢迢来到金陵,山高路远的,年前便该动身了吧,还是一直在大宋境内逗留?所为何事?
他仔细回忆前世的历史记载,惭愧,实在记不起今年发生的历史事件。
想不起便不想,军国大事自有朝中衮衮诸公去伤神费心,他一个弱冠少年,好好享受生活才是正理。
至于聂胜琼,观感不错,能帮则帮吧。
就算她有别样心思,但能哄得老太太欢心,便是一件功劳。
不过,他终究没有明言。
这种事就算做了,也是顺手为之,实在不必大张旗鼓。
毕竟,周、秦的名气放在那,即便王棣有作弊神器,也没必要正面与这两位文坛大拿打擂台。
他在等,等聂胜琼再度出声求援。
依他阅人的眼光看来,这是位外柔内刚的女子,不会轻易放弃决定了的事。
她既然认定王棣能帮自己,便应该还会来求他。
首日的赛事结束后,经实时统计,排在第一的是“凝碧馆”
的贺丽丽,排名第二的是“轻寒小楼”
的王萍萍,第三是“寒烟阁”
的聂胜琼。
贺丽丽共收到鲜花三千八百五十枝,仅比王萍萍多了一百零八枝,但比聂胜琼多了五百三十枝。
很显然,周美成的新词为贺丽丽赢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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