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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鸢已经松开他,踉跄的退后,眼中泪光成珠,满脸凄楚悲愤与绝望。
“你可知,我看着他化作血水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时候,有多痛?若非你将我逼入绝境,我又怎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儿?”
她声嘶力竭,凄声哀吼,似要震碎这天牢重狱,也震碎他的灵魂。
“你知不知道…”
她脸色慢慢转冷,一步步靠近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抵在他肩头上。
“这三年来,我有多恨你?”
匕首穿透单薄的衣衫,没入肌肤,血,再次溢了出来。
苏陌尘惨白着脸,却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她如今荒芜空洞的眼神。
人只有痛到极致,才会麻木至此。
心口的疼痛早已让他无法呼吸,比这三年来叠加起来的痛苦都要深重千万倍。
“你又知不知道,这几年来我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秦鸢面无表情的抽出匕首,又靠近他的脖子,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裂他的动脉血管。
“每次我发病的时候都会在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疤,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提醒我不能忘记你留给我的耻辱背叛和国仇家恨。
现在…”
她将匕首移开,从肩头滑下几许,又狠狠一划。
血,再次溢出。
他抿着唇,不说话。
秦鸢笑得残忍,“痛吗?我就是要让你痛,让你明明痛得恨不得下一刻就死掉,却连自杀都成了奢望,只能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匕首再次下移,在手臂上用力一划。
“你加注在我身上所有的痛,我都会让你感同身受的体验一遍,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眸光轻轻一瞥,又笑得温柔。
“衣服都被血染透了呢。
啧啧啧,真是可怜。”
她伸出手,状似怜惜的抚摸刚才她亲自留下的那道伤口,再微微的用力,让鲜血流得更多。
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又慢慢下滑,到第二道伤口…
苏陌尘紧绷着脸,目光一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分毫。
“阿凝。”
她手上用力,他闷哼一声,却继续道:“是,你说得对。
我害死你父皇母后,夺你家国,害你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如今你重回家国,大权在握。
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包括…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
秦鸢悠然冷凝了双眸,眼底划过狠历的光。
“别以为你的激将法对我有用。
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死。
我会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流干最后一滴血,直到你身上再无一寸肌肤完整为止。”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他,笑得比之前更温柔,“据说凌迟要在人身上刮三千六百刀,每一刀都不会伤到要害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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