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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陌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苏家。”
“什么时候回去?”
“”
“咔嚓。”
洗手间的门开了,大团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
贺霆梵穿着浴袍,系带系得很严实,只露出锁骨下巴掌大的一片肌肤。
他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言小姐,你去洗澡吧。”
听筒里短暂的沉默之后,传来男人的一声冷笑,“聊骚,恩?”
言陌低着头笑了笑,这话她前几天才问过,如今倒是被陆靖白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陆靖白,来接我吧。”
季橦为难的看了眼身侧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又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车子已经停在这儿有半个小时了。
他好像喝醉了,半点没有醒的迹象。
今天何秘书不在,是她开的车。
季橦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沉睡的男人突然皱着眉动了下身子,片刻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没有实质的目光空乏的落在远处的虚空。
这一刻的苏瑾胤像是个迷失的孩子,惹人心疼。
季橦的目光在男人英俊立体的五官上细细打量,除了结婚那天,她这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看他。
她掐着指尖,试图用这种微弱的疼痛压制住心里突然升起的强烈不甘。
男人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季橦急忙收敛情绪,伸手推了推他:“瑾胤,你醒醒,我们到家了。”
苏瑾胤睁开眼睛,思绪足足有一分钟的空窗期。
季橦不敢打扰他,直到男人推开门下车,她才熄了火锁上车快步跟上。
苏瑾胤直接睡在了沙发上,鞋子也没脱,外套被随意的扔在沙发的扶手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酒味。
季橦去厨房里熬了碗醒酒汤给苏瑾胤送过去。
她在家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嫁给苏瑾胤之前,她从来没下过厨。
“瑾胤,起来把醒酒汤喝了再睡吧,宿醉容易头疼。”
苏瑾胤皱了下眉,并没有理会。
“瑾胤”
季橦以为他没听见,伸手推了下他。
苏瑾胤睁开眼睛,英俊的五官敛着风雨欲来的阴沉,菲薄的唇瓣抿出冷漠的弧度,不耐烦的道:“滚回楼上去。”
他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每个毛孔都清晰的透出怒意。
季橦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碗里的醒酒汤泼出来一半,全部洒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幸好她在厨房已经将汤晾凉了,刚好温口,这样直接泼上去也不至于烫得太厉害。
苏瑾胤残留的酒意彻底醒了,他看着季橦,衬衫下的胸膛急剧起伏,咬牙切齿的念出她的名字,“季橦。”
季橦知道他有洁癖,急忙放了碗去帮苏瑾胤解衬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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