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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沈荞刚睡醒,便听侍女说,城西刑场处决了一个犯人。
沈荞还未完全清醒,歪着头呆愣片刻,“嗯?”
了声。
大临的律法,沈荞还是知道一二的,死刑犯的处决所经过的流程不比现代少,每年核准死刑犯的时候还未到,怎得突然要处决犯人?
侍女是新来的,叫小玉,尚且还有些拘谨,但这几日相处,觉得沈荞并没有什么架子,是以说话也随意了些,她一边给沈荞梳头,一边闲聊道:“是那个刺客。”
沈荞更觉得困惑,“不是放了?”
小玉摇头,“奴婢不知,但听乾宁宫的太监说的,他们总不会这也记错。”
沈荞满头雾水,那日司马珩说放了,沈荞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总不至于再捉回去?
倒是什么动静也没听说。
“我还寻思着我是个明眼人,原来是个睁眼瞎。”
她日日待在司马珩身边,虽则她没太问他的意图,但也不是不关心,只是觉得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也便从不多问。
小玉透过镜子看了眼娘娘,不敢接话。
沈荞觉得有些郁闷,那郁闷淡淡的,也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不大痛快了。
虽则想清楚了,得到了他的许诺,也下定决心去相信他,可终究地位悬殊,他做什么,若想瞒着她易如反掌,若想反悔,也易如反掌。
那郁闷并未维持过久,因着毓儿和阿景来看她。
这两个人近日里装病在院子里,不必去上学了。
不得不说,司马珩做事,向来细致到无可挑剔,谁也抓不到一丝漏洞。
外头天终于放晴了,毓儿拉着母亲去荡秋千,母亲坐在秋千上,阿景在背后推母亲,毓儿搬了个凳子坐在母亲面前,笑吟吟地看着母亲。
沈荞便问:“你笑什么?”
“觉得欢喜。”
“欢喜什么?”
沈荞挑挑眉,忽觉得毓儿的眼睛长得极像司马珩,丹凤眼,不笑的时候总显得有些凶,可笑起来,偏又温暖含情。
毓儿摇摇头,“没什么,欢喜便是欢喜,还有为什么?毓儿看着母亲就觉得欢喜。”
沈荞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母亲笑什么?”
毓儿反问她。
沈荞摇头,学着她的语气说:“觉得愉悦就笑了,还有为什么?”
毓儿点点头,表示理解。
沈荞便笑得更畅快了些,连带着早上那点郁闷,也没有了。
还是幼时好,开心便笑,不开心便哭,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司马珩下朝直接来了清和宫,连带着送来了皇后的朝服,捧着吉服的女官笑意盈盈地看着沈荞:“娘娘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女官身后侍女站了一排,各个手里都捧着托盘,除了沈荞的礼服配饰,还有些寓意好的物件,都是司马珩亲自挑的。
他走到沈荞身边,牵住她的手,“那么开心?孤还没从乾宁宫出来,就听到你的笑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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