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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跪下来,言辞恳切,“陛下近日里吃不好睡不好,前朝事忙,又还记挂娘娘,陛下为了娘娘煞费心思,您便当心疼一下陛下,去看看他吧!”
沈荞垂着头,因为见到爹爹那点欣慰散了干净,只剩下对自己处境的迷茫。
她自然知道王生在说什么,借着答谢的名头去服个软,以司马珩对她的心思,必然不会再计较,如此也算缓和了关系。
但沈荞不愿意,她怕这一服软,就是一种变相妥协。
一旦妥协,下次他怕还是要同样的招数对付她,逼她妥协,诱惑她心软,叫她退让。
沈荞摇摇头,“陛下既然忙,就好好休息吧!
我便不去打扰陛下了。”
王生最后摇头叹气着离开了清和宫,回到乾宁殿的时候,司马珩问他,“她……如何?”
“娘娘同父亲叙旧半日,心情瞧着好了许多,只是晚饭仍旧用的不多,这会儿……这会儿说累了,已然歇下了。”
司马珩眉头紧皱,最终冷哼一声,“她对谁都好,只对孤不上心罢了,她当真好手段,非要逼孤就犯不可。
孤真是太给她脸面了。”
又过了会儿,他眉头依旧蹙着,似乎更焦躁了。
王生立在一旁,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以陛下的性子,若是真生起气来做了什么对娘娘不好的事,怕是日后还要后悔。
可他那神色,眼见着是快爆发了。
过了许久,司马珩终于摔了笔,豁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王生颤颤巍巍跟上去,“陛……陛下,您别冲动。”
司马珩大步朝着清和宫而去。
夜里的皇宫显得安静肃穆,高墙下,阴影重重,从乾宁殿到清和宫不过须臾的距离,他片刻便拐了进去,路上灯火通明,映照着他的神色亦是肃杀无比。
踏进清和宫的门槛,沿路太监侍女们都跪了一地。
仿佛山雨欲来,王生浑身发颤,甚至琢磨要不要去召沈相或者沈将军入宫来调解。
司马珩推开寝殿的门的时候,沈荞并没睡下,她穿着薄薄的纱衣,被蚊子叮了背,叫小植给她涂抹药膏。
小植模糊地看到来人,吓得噗通跪了地,沈荞回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身看他,眼里有些迷茫。
一瞬间以为他来兴师问罪。
司马珩却接过叶小植手里的药膏,剜了一点,轻轻在她背上搓揉着。
看那表情仿佛要杀了她,下手却极温柔。
沈荞一瞬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陛下……你这是?”
司马珩倍觉没有面子,撩着眼皮,“要你管,孤的后宫,孤想干什么干什么。”
沈荞:“……”
王生守在外头,听到这一句,一颗悬着的心倏忽落了地。
陛下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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