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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珩在忙着调兵,平定塔善之乱已经刻不容缓。
有两位武将已然主动请缨,朝廷虽有乱象,但能人并不少,亦不乏血性儿郎。
但皇帝迟迟没有松口要派谁前去。
塔善局势并不大妙,秦徵虽是老将,战绩辉煌,有勇有谋,但毕竟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前段时间倒春寒,据说还染了风寒,身边又没有得力之人,以至动摇军心,年迈的老将军,只能强撑着精神瞒下病情,只在密报里,不无担忧地说:陛下,臣不知还能撑几时,常觉后继无人,悲哉痛哉,恐死也难瞑目啊!
这话几乎是一种埋怨了,司马荣湚甚至能感受到他言语里的痛心疾首,以及对他的严重不满,他的疑心深重,致使害死许多能臣猛将。
只是秦徵不敢明说,只能悲切叹息。
到了第三日,皇帝解了司马琰的禁足,朝中一时震荡,都在猜测是否皇帝要派遣二皇子去打仗。
若是如此,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死则坦坦荡荡地死,若是侥幸打了胜仗,立下军功,亦是一身磊落,前途光明。
翻身有望。
都在等着看太子的反应,看太子会不会争这一个机会。
又或者,会不会和皇帝闹起来。
沈荞也担心,时不时差人打听两句,西征是大事,若是司马珩真的上头了,非争着去,若是有来无还,沈荞可真的就是孤儿寡母了。
到了第四日,终于有了确切消息,陛下要亲征,带着他的不肖二儿子。
朝野震动,纷纷劝阻,天子之躯,焉能涉险?
司马荣湚颁发罪己诏,声情并茂细数这些年的过错,要御驾亲征,扬大临之威,为阵前将士鼓舞士气。
皇帝走之前,留了四道圣旨给左相保管,说若自己回不来,便许他拆了圣旨。
一副视死如归,以托后事的样子。
谁都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一份继位诏书。
司马荣湚把司马琰带走了,便意味着,储君之位再无变动的可能。
沈荞听说的时候,兀自愣了好久,皇帝老爹ooc了?
他疯了?
剧情如脱缰野马,编剧放飞自我了?
权谋剧的影子,沈荞都看不到了。
她莫名觉得,离司马珩继位不远了。
若他如今这样容易就登基,那自己也没什么大用了,恐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广纳后宫,坐拥天下美人了。
挺好的,若是沈荞当皇帝,怕是也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可惜她不是皇帝,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娣。
司马荣湚走之前,去见了婉嫔一面,婉嫔清冷的一张面目,面对天子的质问,倏忽变得苍白慌乱起来,她满目愧疚,掩面哭泣起来:“陛下,是臣妾辜负了你的信任。”
她亦是满身不得已,到头来,无颜面对这个曾经挚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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