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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万物归灵一（第2页）

高斯面色苍白，额间溢出豆大的汗珠，却露出一抹笑，朝路青梧离去的方向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礼：“臣下受教。”

这就是路青梧与高斯间最后的交集，从这以后，她再也没有与高斯见过面。

斗转星移，日月更迭。

人间已然变幻了岁月。

过去的人已经换了一代又一代，曾经的人，几乎已经变成了故事传说。

参加完最后一个熟人的葬礼，当戚晓晓的棺盖合上，葬入土中之时，路青梧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故事已经走到了尽头。

“啧啧啧，努力那么久，不也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心底响起殷烨嘲讽的声音。

路青梧冷笑，“闭嘴。”

“没想到陪你走到最后的居然是我，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路青梧懒得与他搭话。

不过，当年那些人，如今还留在她身边的，的确只有殷烨了。

至于，绯他们——

这个世界有关万象出现的消息，都是深渊捣的鬼，事实上，万象从来没有回来过。

于是在很多年前的某一天，绯与她道别，与其他人一起，去诸天万界寻找万象的踪迹了。

归期渺渺，或许再难相见。

记得那些过往的人，的确，只剩下她，与一个被他囚禁的殷烨了。

“路青梧，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殷烨又一次发问。

他已经不记得这个问题他问了多少次，反正每一次，他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时间久到，就连这个鸟窝大的小笼子他都快住习惯了。

“这一次……你或许要如愿了。”

路青梧低喃。

“什么？”

殷烨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路青梧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步入人间，走过长街，穿梭在人群中。

她的速度很快，走到后面，几乎都像是狂奔。

最后，她跑到了道路的尽头。

那里是一条奔涌向东的长河，在日落余晖中，河面粼粼波光，金涛翻涌，直流向远方。

她扶着栏杆，看着奔涌的长河，在路人诧异的眼神中，又哭又笑。

忽然有风过，吹动河边青树，梧桐叶落。

她伸手，接住一面阔大的叶，握于掌心轻轻摩挲。

半晌，她露出一笑，将梧桐叶洒入江河之中。

看它在惊涛中翻涌，随浩浩江水奔流向远方。

“也好。”

“便当这人间，我曾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