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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血统怎么了?”
塔砂说,“兽人在力气上完全没问题吧。”
“对,狩猎和战斗上兽人干的不错,但是干矮人的活儿?”
维克多嘲笑道,“你怎么不去培养兽人法师?”
“不试试怎么知道。”
塔砂说。
在地球上的时候,塔砂读过一种社会学研究,说原始社会的人口被战斗和饥饿筛选,工业社会的人口则主要经历病菌筛选,因此从基因层面上来说,原始社会的人口反而更聪明强壮。
原始社会的人固然在工业社会中显得笨头笨脑,但那是从未学习过相关知识的缘故,把工业社会的人放进原始森林里,工业人口也会显得笨头笨脑。
即便在这个不太科学的埃瑞安,不是龙的种族当中,知识也不会通过血脉遗传。
那么埃瑞安的人类、矮人便可以类比成工业社会居民,兽人可以看作原始人,不存在决定性差异。
塔砂不需要他们学习魔法,不同种族在不同职业(是说超凡的“职业者”
)上的资质并不重要。
流水线工人的操作难度绝对不会和魔法相提并论,地下城只需要大量廉价劳动力。
混血兽人是这里天然的无产阶级,未来大有用处,哪怕复建和培养工人的流程多半会比塔砂预期的长。
没事,她等得起,何况能买到的兽人奴隶又不止这一种。
契约者的心理健康问题可能更大一点。
玛丽昂在她的同族之间跑来跑去,努力照顾她们,和她们说话。
不少混血兽人因为她的存在安心了一点,另外一些却毫无改善。
可怕的不是惊恐不安,而是麻木不仁——她们并不在意自己从瑞贝湖来到了这里,无论周围是不怀好意的人类还是满怀关心的同族,这些混血都漠不关心。
狼人少女越在同族之中徘徊,那些人身上的阴霾就越在她身上堆积。
她的肩膀无比僵硬,耳朵时不时向后脑压去,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炸弹,仿佛谁再碰她一下她就会爆炸。
塔砂做了那个伸手的人。
玛丽昂炮弹似的一头扎进她怀里,那感觉让塔砂想起以前出差半个月后,自己去犬舍接寄养的狼狗那一回。
多亏被龙属性强化过一遍,塔砂的肋骨没被撞断几根,饶是如此她还是扇了好几下翅膀以保持平衡。
玛丽昂一言不发,埋头抽泣,牙齿咬得咯咯响。
塔砂想起一句话来,“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
她往自己身上堆了太多东西,那分量快把她压得窒息。
“明天起别再去病房了,那里有更专业的人会照顾她们。”
塔砂说。
玛丽昂猛地抬起头来,通红的眼睛满是惊慌。
“我没事的!”
她急匆匆地说,“我可以帮上忙……”
“你可以在别的地方帮上更多忙,而不是留在帮不上忙的地方自怨自艾。”
塔砂冷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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